【第69章 大事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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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側剪，別碰傷口。”
雪貝貝提醒了一句。
長魚瓏點頭，小心剪開褲腿。
剪刀第一次沒對準，隻剪出一小道口子。她重新調整方向，慢慢往上。布料分開後，褲子終於能繞過紗布脫下來。
她看著被剪壞的校服，還是有點心疼。
“還能縫好嗎？”
“能。”
“看不出來嗎？”
“能看出來。”
“那不就是壞了？”
“衣服壞了可以換，傷口弄開了要重新處理。”
長魚瓏想了想，把褲子放到一邊。
“那還是剪吧。”
她開始自己處理剩下的衣服。平時幾分鐘能完成的事，今天花了很久。
雪貝貝一直在旁邊，沒有因為她動作慢就接手。
需要扶的時候扶一把，碰到不會處理的地方就告訴她辦法。
長魚瓏最開始還會喊媽媽，後來發現隻要自己多想一下，大部分事情都能解決。
站不穩，就坐著換衣服。
膝蓋不能碰水，就用防水膜包好，再把那條腿放到浴缸外麵。
拿不到毛巾，就先把東西移到手邊。
真正麻煩的是洗頭。
她一條腿不能用力，彎腰時總覺得要滑倒。
“媽媽，這個我真的不行。”
“那就坐著，我幫你衝水，你自己洗。”
“好。”
雪貝貝給她搬來矮凳，又在地上鋪好防滑墊。長魚瓏坐穩以後，才開始衝頭發。
浴室外，長魚琅抱著作業本來回走了三次。
第一次說要拿尺子。
第二次說鉛筆掉了。
第三次乾脆站在門口不走。
雪貝貝隔著門問：“你想乾什麼？”
“我作文寫完了。”
“放書桌上。”
“數學也寫完了。”
“檢查。”
“檢查過了。”
“英語呢？”
“今天沒有。”
“背誦呢？”
長魚琅安靜下來。
他把這件事忘了。
雪貝貝不用開門都知道他已經跑了。
長魚瓏在浴室裡笑出聲，“哥哥還說比我快。”
“你別笑，自己的作業寫了多少？”
“在學校寫了一半。”
“還有一半。”
“我受傷了。”
“傷的是膝蓋，不是手。”
“我寫字要坐著，坐著會壓到腿。”
“給你換椅子。”
長魚瓏也不笑了。
這個家裡想靠受傷逃作業，看來不可能。
洗漱結束後，雪貝貝幫她重新穿好寬鬆的家居服。長魚瓏自己扶著牆出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
“媽媽，我會了。”
“會什麼？”
“受傷以後怎麼洗澡。”
“記住了嗎？”
“記住了。先把東西放好，傷口包起來，不能亂踩。實在不會就剪褲子。”
“最後一條不用每次都做。”
“為什麼？”
“你剪完以後穿什麼？”
長魚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褲。
也是。
衣櫃裡的褲子有限，不能每次受傷都剪一條。
“那我以後少受傷。”
“這才是重點。”
兩人回到書房時，長魚琅已經坐在桌邊背課文。
他背得很大聲，明顯是故意讓雪貝貝聽見。
“停。”雪貝貝說。
長魚琅立刻停下。
“背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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