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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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裡十分安靜。
靜到陳偉牙齒打顫，梁白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那雙青白色的瞳孔沒有轉動，而是死死地盯著齊深的臉龐。
冰冷，不詳。
屍體緊緊貼著他的臉龐，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鑽入他的肺部，彌漫出一股難以壓抑的恐懼。
“不能動，一刻也不能動。”
齊深努力地睜大雙眼，放空大腦。
他有預感，如果自己隨意挪動，觸碰了這家夥的殺人規律，那麼自己就要變成一道遺言了。
梁白和陳偉也是一樣，三個人像三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樓梯拐角，誰都不敢先動。
時間如同烏龜一般緩慢爬行著，一分一秒仿佛都在給他進行淩遲。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人影終於開始行動了起來。
它像壁虎一般在牆壁上爬行著，留下不大不小的腳印。
一步，兩步，三步……
聽著粘稠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門口，齊深的心方才落在地上了。
"呼——"
齊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上全是冷汗，衣服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等李建群那具屍體拖遝著爬進走廊深處的水漬裡，齊深才敢慢慢鬆開捂住梁白嘴的手。
"你捂我嘴的時候能不能別捂得太緊"梁白小聲抗議。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踹上去讓它啃。"
梁白閉嘴了。
三人輕手輕腳地繼續往上走，躲避著樓梯間的水漬，以免濺到自己身上。
五樓是這棟宿舍樓的儘頭。
齊深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們看過學校當初的建築圖紙，按理來說這裡應該還有一個夾層。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齊深想起自己觀察到的三個突兀少一層的建築和幾人規劃的逃跑路線一致。
他伸手敲了敲頭頂的吊頂板，空心的聲音回蕩在其中，證明裡麵有空間。
"找找有沒有檢修口。"齊深壓低聲音。
陳偉眼尖，指了指走廊儘頭靠近水房的位置。
那裡有一塊吊頂板微微隆起，邊緣有明顯的撬動痕跡，像是以前被人打開過。
齊深搬來水房門口那把瘸了腿的椅子，踩上去，把吊頂板往旁邊一推。
一股乾燥的陳年灰燼撲簌簌地落下來，嗆得他偏過頭打了個噴嚏。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入口。
吊頂板上方是一個斜向上的通道，狹窄逼仄，隻容一個人爬行通過。
通道儘頭有微弱的亮光照耀，顯得不那麼昏暗。
齊深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梁白臉都白了，但還是點了頭。
陳偉則一臉視死如歸，那表情仿佛在說"死了我爹正好繼承我的遺產"。
三人陸續爬進通道。
裡麵很乾，外麵的大雨似乎完全滲透不到這裡。
空氣裡有股線香的殘留氣味，混雜著陳年的木頭味道。
齊深在最前麵爬著，手電筒的光照在通道壁上。
上麵有人用紅色顏料畫了很多奇怪的符號，一圈一圈的，有點像某種鎮壓用的法陣。
爬了大約兩分鐘，通道到頭了。
齊深試著探出頭去，瞳孔微微一縮。
麵前是一片不規則的閣樓空間，約莫有一整層五樓那麼大，層高和其他樓層一樣。
閣樓中央是一座由泥土磚石砌成的小廟。
其頂上蓋著青瓦，廟前都供香爐和舊得發黑的果盤。
廟裡供的是一尊泥像。
泥像麵目模糊，不知是風化還是刻意為之，臉上並沒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泥麵。
但齊深看著那尊無麵泥像時，後頸的刺痛忽然加重了，手背上那道牙印像是被什麼東西灼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牙印，原本青灰色的印記邊緣，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黑色。
"臥槽，河城大學還有這地方？"梁白爬出來後，拍了拍身上的灰，震撼地問道。
"房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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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深走進小廟，香爐裡的香灰堆積的很少，隻有淺淺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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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雨於棲屍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