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屍體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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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有什麼東西偽裝成人混了進來？”
陳偉雖然不著調，但腦子轉得很快，第一時間想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他側過頭，斜著眼睛看著齊深。
“是的。”
齊深點了點頭，聲音小的隻讓陳偉一個人聽到。
“我在食堂專門清點了一下人數，包括咱們三個人一起求生的有十三個人。
拋去中途走出食堂的那兩人，我們剩下的應該是十一個人。
但是等我們來到教學樓，關上門後，我回頭清點人數的時候，卻變成了十二個人。”
“那為什麼不直接抓住，揪出來？”
陳偉的眉頭擰起來，攥著水果刀的手往腰後藏了藏。
“深哥你有特異能力，可以很方便地抓住他們。
你那些手一條一條的，挨個摸一遍總能摸出來吧？”
齊深看了他一眼，右手垂在身側，紗布邊緣已經被滲出的血洇濕了一圈。
他歎了口氣，語速慢下來。
“我確實有能力，但和真正的鬼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我身上的東西充其量不過是竊取了部分的靈異而已。”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真正的原因是，我也分不清。”
“分不清？”陳偉盯著他的眼睛，疑惑地追問道。
“是的。”
齊深的目光越過陳偉的肩頭，掃向樓梯拐角那團模糊的人影。
梁白扛著消防斧站在最前麵，張維蹲在牆根下擦他那碎了一半的鏡片。
剩下的人擠在一起，有的靠著牆有的蹲在地上。
每個人的臉在昏暗裡都看不真切，但每一個輪廓又都透著一股熟悉感。
“那些人的臉我全部記得。
就算叫不出名字，但腦子裡也有那個人的長相。
最大的問題是，我看其他十一個人的臉，每一張都覺得很熟。沒有一張是完全陌生的麵孔。”
陳偉把那句話在嘴裡嚼了兩遍，然後表情變了。
“你是說，它變成的是我們已經認識的人？”
“對。”齊深說。
“它殺了一個人，扒下那張臉貼到自己身上，然後替換掉那個人。
並且我們的認知受到了影響，我們隻會覺得那個‘新出現的人’本來就一直在隊伍裡。
它利用的是我們對這張臉的認知慣性。
隻要那張臉麵熟，我們就不會往‘多了一個人’的方向去想。
我之所以能發現，是因為我站在隊伍後麵時掃了一眼，看到一顆後腦勺的頭發顏色不對。
等我再去確認，那顆後腦勺就消失了。
它很警覺，一旦發現有人在觀察，就會調整自己的站位。”
陳偉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拍了拍胸口：
“深哥，你放心。你這事交給我。我幫你盯著。
我從小眼尖，打遊戲的時候草叢裡蹲個人我三秒就能揪出來。
它再能變，隻要敢在我麵前晃，我準能找著它哪個動作不對勁。”
齊深看著他那張煞白卻強撐著嘴硬的臉，嘴角動了一下。
“別太使勁看。它知道有人在盯它，會更小心。你就像平常一樣，該看哪兒看哪兒。”
“行。那我就不看它，我看別人，順便瞄它。”
陳偉把水果刀插回兜裡，拍了拍手。
齊深沒再說話。
他抬起手臂，腳下那攤渾濁的水麵開始收縮。
那些灰白色的手臂一條接一條沉回水底。
波紋散儘後，地麵隻剩一片濕潤的痕跡。
走廊的燈光重新變得昏暗而乾燥，那些倒吊的屍體又恢複了靜止。
兩人貼著左側牆壁繼續向前走。
頭頂的腳尖依然懸在齊深頭頂一掌的位置，隨著氣流輕微晃動。
“深哥，你說那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它不是水裡的那個吧？”
陳偉壓著嗓音問。
“不是。”
齊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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