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辯論，直接下了決定。
就在所有人打算回頭時，隊伍後方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齊深轉過頭的瞬間，隻來得及的摸尾男生的衣角。
是那個先前質疑自己的男生。
許是對於齊深幾個人的不信任，那人走在隊伍最末尾，兩條腿才堪堪跨過教學樓的鐵門。
一根白色的絲線從教學樓深處橫穿雨幕。
絲線末端纏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像釣魚一樣被人猛地揚竿而起。
黑衣男生的整個身體被從地麵拔起來，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他慘嚎著，由於絲線拖拽的速度太快，他整個人被倒扯著飛過了鐵門。
水花濺了起來，碎成大大小小的水珠。
每一顆水珠裡都映著他那張驚恐到變形的臉。
他消失在教學樓側門那片黑暗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臥槽！"
人群裡有人驚恐地喊了一嗓子。
齊深定定看著那片黑暗幾秒，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名湖方向。
他沒有想到之前穿過屍體群都沒有攻擊他們，為什麼現在卻攻擊他們了。
緊接著，他看到了原因。
湖麵上那團隆起的輪廓還在朝這邊漂來。
一陣穩定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他又看向乾道儘頭。
路燈昏黃的光線下，一道穿著舊式保安服的人影正提著梆子往這邊踱過來。
它的步子很慢，每一步的間隔都很均勻，但速度卻是不慢的。
"三隻鬼。"
梁白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一股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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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湖裡一隻，教學樓裡一隻，保安一隻。。
三隻。
老天爺，上天無門入地無路。"
他這話說完了，眼神中滿是死灰。
陳偉從教學樓鐵門外站起身，向著齊深靠近了些許。
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梁白。
"你說話怎麼跟我爸喝酒一樣，我爸喝醉了也這麼說。"
"你爸一個地產老板天天喊天亡我矣？"
"他那兩天虧了一個億。"
齊深沒搭腔。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倒真讓他抓到一絲活下去的可能性。
"聽我說，我隻說一次。"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每個人聽清。
"能不能活就看這最後一舞了。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樣子，我們已經被靈異鎖定了。”
“即使是現在逃跑，滲進你們身體裡的陰冷和雨水也會錨定你們。”
"所以如果想活命，最好聽我的。"
他先看向陳偉和梁白。
"你倆拿房老爺的香灰，朝著鬼更夫拜。
手要穩，灰要撒得勻，香灰會抑製鬼更夫的行動，撒完就跑。
梁白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紙包，掂了一下分量，苦著臉道。
"我也是普通人。"
"我知道你是普通人。"
齊深看著他，聲音壓低。
"隊伍裡多了一隻鬼。"
梁白的表情從"憑什麼又是我"變成"那行吧"，中間切換速度快到肉眼可見。
他把紙包攥緊，站起來拍了一下褲腿上的泥，二話不說拎起消防斧和陳偉往乾道方向走去。
"李雅。"
李雅已經站在側門位置了。
她沒等齊深繼續開口，把後腰的樸刀拔了出來。
刀刃從鞘口抽出來時有極薄的一層水霧從刀麵上散開，像刀本身在呼吸。
她朝齊深點了一下頭，沒有多餘的話。
齊深沒再多說。
她明白自己要乾什麼。堵住教學樓那扇門，不讓剝臉鬼從裡麵出來。
剩下的事她自己處理。
"張維。"
張維推了推那副碎了一半的眼鏡，從人群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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