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官方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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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莉端著托盤推開門的時候，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頭剛剛亮透。
她值了一整夜的夜班，眼下掛著兩團青灰色的陰影。
原本整潔的白大褂的袖口翻起一道邊，顯得格外淩亂。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看了一眼床上那個人。
青年靠在枕頭上，後腦勺墊著醫院統一配的薄枕頭。
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直播畫麵。
畫麵裡有人在玩，彈幕從左往右滾。
張莉把托盤裡的藥盒按順序排開，一邊排一邊往齊深臉上掃。
這個人的臉跟她昨晚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了。
她依稀記得，昨晚他被推進急診室的時候。
他的半邊臉是糜爛的。
腐爛的的皮膚底下甚至能看見骨頭。
她當時是站在急救車旁邊幫忙托輸液袋，所以看的格外清楚。
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見到有人能從那副樣子活過來。
但現在看齊深生龍活虎地坐在床上。
他的臉上乾乾淨淨，鼻梁尖挺，細看還有一點小帥。
除了膚色比正常人偏白一些，看不出任何傷過的痕跡。
齊深感知到了她的目光，把手機往下放了一點。
"有事？"他的嗓音有點啞。
張莉收回了目光，把最後一盒藥放在托盤邊角。
"該吃藥了，小帥哥。
早飯在窗台那邊，這是食堂的粥，趁熱喝。"
齊深點了一下頭，伸手去拿藥盒。
他拿藥的時候右手抬了一下。
張莉盯著他那隻右手，想起昨晚他被推進來的時候整條右臂都腐爛不堪。
"你是怎麼好的？"
她沒忍住問道。
齊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把藥盒掰開，倒出一顆藥片在掌心。
"醫生開的藥，你上麵不是貼著嗎。"
他指了指托盤邊上貼的標簽。
張莉看了一眼標簽，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
她轉過身去整理窗台上的保溫壺。
但背對他的時候，齊深看不見的無奈表情在她的臉上停頓了很久。
她知道那標簽上寫的是抗生素和消炎藥。
一個半邊臉爛成那樣的人，不可能靠抗生素一夜之間長出新皮。
但她沒再追問。
實習生本來就是不該問的別問，昨天帶她的護士長說過這句話。
她把保溫壺的蓋子擰開，粥的熱氣散出來，白米香味混著一股淡淡的薑味。
"你昨晚的陪護呢？"
張莉問，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日常閒聊。
"那個小姑娘。。"
齊深把藥片咽下去，喝了一口水。
"她回家了。"
張莉點了點頭。
她把保溫壺蓋子重新擰好，端著空托盤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齊深最後一眼。
齊深已經重新拿起手機了，屏幕上的直播畫麵換了，變成了一個新聞頻道。
張莉推開門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齊深靠回枕頭上。
他翻了一下手機裡的新聞，沒有關於河城大學靈異事件的任何報道。
即使他搜了"河城大學"四個字，顯示的全是往年的招生簡章和校園活動推文。
昨晚名湖翻湧、教學樓屍體成排掛在走廊裡的畫麵，在互聯網上一條痕跡都沒有。
他關掉手機，把屏幕扣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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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走廊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其中一個人的鞋底踩在醫院地磚上發出硬底靴特有的響。
腳步聲在他們病房門口停了。
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深灰色的軍裝披在肩上，內裡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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