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不到一秒。
也就一瞬。
林夕的手指在豹頸側麵輕輕一扣，申公豹立刻感應到她的恢複，後腿驟然蹬地，朝涼子正麵撲去。
涼子原本以為林夕至少還會呆滯兩秒，她右手已經從腰間抽出備用短刀，打算趁對方失神的空檔撲上去補刀。
可她的腳步還沒來得及邁出，申公豹龐大的身軀已經衝到眼前。她慌忙側身躲閃，短刀胡亂揮出，刀尖在申公豹前肢上劃了一道淺口，沒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申公豹撲空落地，迅速轉身。林夕從豹背上翻身躍下，陌刀出鞘，刀鋒橫著掃向涼子的腰側。
涼子勉強用短刀格擋，兩刀相交，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街道上格外刺耳。
陌刀的分量加上林夕的力量屬性，震得涼子虎口發麻，短刀幾乎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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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蹌後退兩步，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菌毯，整個人向後摔倒在地。
林夕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跨步上前，陌刀直劈而下。涼子翻身側滾，刀鋒擦著她的耳廓劈在菌毯上，削去一小撮頭發，濺起的菌絲碎屑撲了她滿臉。
涼子一邊翻滾一邊再次嘗試調動精神力。但她的異能剛剛用過一次，此刻太陽穴跳著疼，頭腦昏沉發脹，短時間內無法二次釋放。
她咬牙放棄了偷襲的念頭，爬起來轉身就往街道儘頭狂奔。
右腿的傷讓她跑得跌跌撞撞，每一步落地都明顯歪斜。她拚命往建築密集的區域鑽，試圖利用巷子和廢墟阻擋追擊。
林夕沒有急著追。她翻身上了豹背，聲音很平：“追。”
申公豹四爪蹬地，加速衝入涼子逃跑的方向。
涼子衝進一條窄巷，兩側牆壁貼滿菌絲，寬度隻容一人通過。她側身擠入，肩膀蹭過牆麵，外套又添了幾道裂口。
她以為窄巷能限製獵豹的行動，可申公豹根本沒進巷子。
林夕騎在豹背上，從主街繞到窄巷的另一端出口，靜靜等著。
涼子從巷口衝出來的時候，迎麵看到的就是申公豹蹲坐在路口正中央，林夕坐在豹背上，陌刀橫在膝前，像在等人。
涼子猛地刹住腳步，臉上僅剩的血色徹底褪去。她轉身想往回跑，身後窄巷的另一頭，已經被聞聲聚攏過來的幾隻菌落宿主堵住了去路。那些宿主拖著僵直的身體朝巷口逼近，灰白色的菌絲膜在灰暗中緩緩蠕動。
前有追兵，後有堵截。
涼子靠在巷口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冷汗從額角滑落。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短刀，刀身上粘著申公豹前肢的血，刀刃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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