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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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沒有在原地停留。
涼子的屍體橫在巷口，血跡正在被菌毯緩慢吞噬。她翻身上了申公豹的背，一路向南，找了一棟半塌的寫字樓鑽進去。三樓有一間封閉的辦公室，鐵門完好，菌絲隻從門縫爬進來一截，室內空氣裡的孢子濃度比外麵低得多。
她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嚴，搬了張歪倒的辦公桌抵住門板。
房間裡有一張舊沙發，人造革麵裂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頭發黃的海綿。她坐下去，沙發發出乾癟的聲響。申公豹在門口轉了兩圈，臥下來，尾巴搭在爪子上。
林夕靠進沙發裡，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
從早上八點傳送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十二個小時。她中間隻喝過兩口水，吃過幾塊壓縮餅乾，還是在怪獸之都的時候。此刻閒下來，胃裡空得發緊，餓的感覺從腹部往上頂。
她伸手去夠背包側袋，摸到一包壓縮餅乾的鋁箔包裝。撕開的時候，碎屑掉在膝蓋上，她拈起來放進嘴裡，乾巴巴地嚼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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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著嚼著，她停下來。
餅乾在嘴裡碎開，混著唾液變成黏糊糊的一團。她忽然想到——從傳送落地到現在，她在這片區域待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空氣中的孢子濃度不算最高，但一直在漂浮。口罩能擋住大部分，可吃飯呢？她剛才撕包裝的時候，手摸過門把手、摸過菌毯、摸過陌刀刀柄。手套表麵沾了多少孢子粉，她心裡沒數。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壓縮餅乾，然後慢慢放下了。
“算了。”她低聲說。
胃還在餓，但那種餓的感覺被另一種不適壓住了。她想到每一口咬下去都可能咽下幾顆孢子，那些孢子會順著食道鑽進胃裡，在溫暖潮濕的環境裡開始萌發。她把餅乾重新包好，塞回背包。
水也是。
背包側袋裡的礦泉水還剩大半瓶。她擰開蓋子的時候，瓶口的水珠順著螺紋往下淌，滴在她手指上。她盯著那滴水看了兩秒。在這片空氣中暴露了十二個小時的瓶口，擰開的時候又有多少孢子飄進去？她不確定。但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個畫麵——喝一口水，水混著孢子滑進喉嚨，在嗓子眼裡紮下根，慢慢長出灰白色的菌絲。
她把瓶蓋重新擰緊了。
“等出去再說。”
申公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像是明白她的意思。它身上裹著的紗布已經換過兩回了，此刻又蒙了一層灰白的菌粉。不過它本身對孢子有抗性，狀態一直穩定。
林夕靠在沙發上，把陌刀橫放在膝頭，閉上眼睛。
餓可以忍，渴也可以忍。十二個小時都熬過來了，再熬幾個小時等傳送窗口關閉就行。
她這麼想著，慢慢放鬆了肩膀。
與此同時，藍星的櫻花國，已然徹底陷入混亂。
國運秘境的直播畫麵飛速傳遍全網，涼子被斬斷脖頸的一幕反複回放，所有櫻花國民眾儘收眼底。全網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社交平台徹底沸騰，鋪天蓋地的怒罵席卷而來，所有矛頭都直指龍國、直指林夕。
“偷襲卑劣至極！言而無信！”
“龍國選手毫無信譽，純屬欺詐！”
“我們的選手死得太冤，這根本不公平！”
民間怒罵不休，官方媒體迅速發布措辭強硬的聲明，駐外使館接連發起抗議。各國記者爭相報道事態，輿論迅速發酵。龍國網民當即回擊，雙方在網絡上激烈對峙，熱搜刷屏，爭執不休。
這場網絡對峙，持續了整整半天。
就在輿論熱度頂峰之時，櫻花國東北部沿海突發異動。氣象廳最初判定為普通地震，可震級快速攀升，震動範圍持續擴大。緊接著，近海水位半小時內暴漲，海水漫過防波堤，倒灌港口與低窪居民區。
禍不單行，櫻島火山劇烈活動，滾滾濃煙噴湧而出，火山灰持續向周邊城市擴散。近海毫無預警生成超強台風，以遠超常態的速度快速登陸。
地震、海嘯、火山噴發，三重天災同步降臨，所有氣象監測模型全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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