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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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戶外用品店，光線瞬間比外頭暗沉一截。空氣裡浮著薄薄的積灰，混著帆布、尼龍布料的乾燥味道，安靜得沒有一點人聲。
店內明顯被人搜刮過。櫃台抽屜全數拉開，邊角散落著撕碎的商品外包裝、空吊牌，零碎雜物攤了一地，看得出來早有人提前清過小件物資。
好在大件貨品都還整齊擺在貨架上。價格最高的折疊帳篷疊放得規整，厚實的羽絨服堆疊成垛，蓬鬆的睡袋壓得方方正正，沒有被翻動損毀。
林夕站在貨架前，目光快速掃過物資，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默數背包剩餘格子。
她心裡算得清楚：之前收納的管材、鐵絲、工具占了大半空位，剩餘格子不多，必須擇優拾取。
她伸手取下睡袋與羽絨服，布料蓬鬆飽滿，抬手收攏擠壓，發出輕微的蓬鬆塌縮聲，順勢收入通用背包。最後拿起折疊帳篷，帆布摩擦發出細碎沙沙響，規整折疊後穩妥收納。
收拾收尾時，她在側邊置物籃裡摸到一副滑雪護目鏡。茶色鏡片，軟膠包邊，係帶可自由調節鬆緊，塑料卡扣利落乾淨。不算刻意尋找，更像是剛好撞見剛需物件。
她抬手試戴，軟膠邊框剛好貼合眼周，嚴絲合縫。指尖撥動卡扣，哢嗒一聲輕響，係帶鎖定穩妥。日後風沙、血汙、碎塵都能隔絕，剛好補上她目前最大的防護缺口。
確認物資無誤，林夕緩緩抬眼，審慎掃遍整間店鋪。貨架空曠、角落乾淨，確實再無值得拾取的東西。
她抬手推開店門，門外灰白的午後光線瞬間覆落周身，驅散店內沉悶的積灰氣息。
林夕挑了前方五十米處的一條窄巷。巷子很窄，勉強夠兩個人並肩通過，兩邊都是高聳的圍牆，剛好能把零散遊蕩的喪屍逼成單列，是再合適不過的伏擊點。
接下來，她開始一遍遍重複同一套動作。
拉鐵絲、扣緊卡扣、繃緊防線、安靜等待。沒有緊張，沒有害怕，更談不上興奮，就像在完成一項必須做完的枯燥任務，熟練、機械，連情緒都懶得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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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來了兩隻喪屍。
高牆把空間壓得逼仄，刀背偶爾蹭到牆麵，發出短促又發悶的回音。鐵絲穩穩攔住衝勢，她近身出刀，乾淨利落地解決掉兩隻喪屍。隨後蹲下身，指尖伸進軟爛粘稠的顱腔軟組織裡仔細摸索，什麼都沒摸到。
有些失望！但想到若是晶核爛大街，又怎麼稱得上是機遇呢？
深呼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繼續簡單清理一下現場後，林夕重新拉起鐵絲，重置好陷阱，敲打出聲音吸引下一波喪屍過來。
第二輪一共跑來三隻喪屍。
鐵絲被壓得微微變形，堪堪扛住喪屍的衝擊。眼看防線快要撐不住，她提著陌刀快速擊殺。
她再次俯身挖開頭顱翻找，依舊一無所獲。
第三輪足足四隻喪屍，壓力一下子大了不少。
鐵絲直接被徹底壓斷、垮掉。沒了陷阱依托，林夕全程持刀硬打，劈砍、卡刀、蹬開、抽刀，一套動作循環往複，利落得近乎麻木。
滿地狼藉之中，她快速挖來頭骨翻找，依舊空無一物。
殺了那麼多隻喪屍都沒有晶核，她心裡愈發沒底。
莫非……百裡挑一？總不能是萬裡挑一吧？
她徹底死心，之前那顆晶核，純粹是撞來的運氣，這遊戲也不是打怪就能升級的那種遊戲。
幾輪打下來，她身上早就徹底臟透了。暗色的血點密密麻麻濺滿衣服，原本的黑色短袖徹底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褲腿上一層疊一層斑駁乾涸的血汙。
護目鏡鏡片上也濺上血沫， 她用指腹貼著鏡片一抹，冰涼的玻璃被擦出一道粘稠的弧線。
接連不斷的機械戰鬥，早把所有情緒磨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刻進身體的冷靜本能。
確認再也沒有任何可搜尋的東西，林夕收刀起身，一步步走出窄巷。穿堂風掃過來，身上早已乾透的血殼被吹得裂開細碎紋路，發出極其細微的開裂聲。
踏出巷口的那一刻，她瞬間切換了整個人的狀態。
緊繃淩厲的戰鬥氣場徹底收斂，換成早已練熟的偽裝姿態。她刻意壓低重心，腳步放得拖遝又沉重，動作僵硬，和喪屍一模一樣。
沿途遇到幾隻喪屍聞聲轉頭，空洞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沒能捕捉到活人的氣息，又慢悠悠轉回頭，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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