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冰糖蓮子與火氣大的客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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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漢子看李山開動了，自己也早被小籠包的香味饞得吞口水，連忙也搛了包子塞進嘴。
“客官小心……”煙蘿還未來得及阻止，李山等人早已被燙得叫喚起來。
李山還好，隻是被燙了舌尖，李金李寶察覺裡麵有滾燙湯汁時已來不及了，被燙得嗷嗷直叫，偏又舍不得吐出來，一邊叫喚著一邊梗著脖子胡亂嚼著咽了下去。
周圍客人沒憋住，笑了出來。
李山今天是憋著火來的，看著兩個侄子沒出息的樣子，心頭更是火氣大冒，“啪”一聲摔了筷子：“黑心店家！想燙死我們不成？”
煙蘿淡定看著他：“李掌櫃和兩位客人第一次吃這灌湯包子，我本是要介紹吃飯，要提醒別被燙的，可方才是這位客人說用不著我說嘴的。”
李山看著一臉無辜的李寶，喉頭一噎，又強自辯解：“你就是成心的！欺我們是新客，又因之前的事對我有舊怨，故意把話半吞半吐，害得我兩個侄子被燙成這樣！他們要有好歹我和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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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蘿看了眼正偷偷摸摸搛湯包吃的李金，實在看不出李山這兩個侄子會有什麼好歹來。
孟老大夫的兒子孟釗帶著妻子楊楹來吃涼皮，這會兒實在聽不下去了：“李山，長了眼睛是要看的，人家小娘子在店裡都貼了字，說湯包內餡有滾湯，客人慢吃莫心急，誰成想你話不讓人家說完，又饞得和餓死鬼似的，不燙著你會燙著誰？”
李山沒成想有人幫煙蘿出頭，氣得一拍狼吞虎咽的李寶一下：“還吃？沒聽人家罵你餓死鬼。”
李寶咽下最後一口包子，終於想起了今天找茬才是正事，當即站起來把空蒸籠往地上一摜：“這什麼破包子？肉都餿了！”
這話本是胡編的，就是個找茬的由頭，未曾想煙蘿還不急，蘇屠夫豁然起身，解了腰間的殺豬刀往桌上一拍。
“你滿嘴裡胡沁什麼？人家小娘子每日從我肉鋪上買鮮豕肉的，街坊鄰居都有見，你說肉是餿的，難不成是想砸我蘇大的招牌！”
蘇屠夫個子高體型壯，不輸李家兄弟，此刻仗義出手，周圍食客紛紛叫好，都起身來給店家小娘子撐場子。
這時候，姚忠徐娘子等人也丟了手中生意圍攏過來，生怕煙蘿吃虧。
眼看楊楹也是躍躍欲試要給小娘子壯膽，孟釗嚇得一個頭兩個大，想著今日恐不能善了，連忙把有孕在身的楊楹拉了出去，帶去對麵的柳家餛飩，請柳阿婆照看著，自己又和柳阿爺趕來宋家攤子上。
這兩日又來坊口擺攤的孫半仙壓低聲音和周圍人說著之前煙蘿在李家酒肆吃虧的事情，大家越發群情激憤。
這邊李山沒料到煙蘿人緣如此之好，還沒想好下步怎麼走，煙蘿已經對著各位仗義的食客深深服了一禮。
“我在坊裡做點吃食小生意，平日裡全仰仗各位街坊鄰裡關照。吃食味道如何，我是不敢自誇，全看各位口味，但是要說真材實料，要說乾淨衛生，我是敢賭咒發誓說不曾馬虎過的。”
煙蘿說得情真意切，轉而又憤慨起來：“我與這李家食肆掌櫃原有齟齬，他今日上門找事，若是鬨到縣衙去，還請各位為我作證！”
說著便對李寶怒目而視：“這位客人，剩下的包子還請不要動，咱們拿去縣衙，請官爺們當麵驗一下，到底餿了沒有！”
李寶頓時有些慌神，李金倒是聰明，立馬轉了話頭：“就算沒餿，也不是什麼好肉餡！難吃得很！”
“難吃也沒見你少吃一個！”柳阿爺大步走了進來，毫不畏懼瞪著李家人。
柳阿爺不愧是花糕郎君，上了年紀也是風度非凡。
李山是本坊人，知道柳阿爺家兒郎出息，不敢得罪，瞬間就矮了半截氣勢，鄉下剛來的李金李寶卻不識。再看柳阿爺穿著打扮不顯山不露水，隻以為是討人嫌的老頭。
李金不耐煩地伸手要去推搡柳阿爺，周圍人連同李山在內都沒想到他如此蠻橫無理不識臉色，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眼看那蒲扇大手就要招呼到年過半百的柳阿爺身上，斜下裡伸出一隻手，用力扯住李金的手腕子，迅速一推一拉，隻聽一身脆響，李金慘呼一聲抱著手痛得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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