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四聖試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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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文殊菩薩端著茶盞，含笑接話道：“大士，何以薄待天蓬至此，那豬悟能既然能入得大士法眼，想來也是有些長處的。”
普賢菩薩也微微頷首，道：“既然是取經路上的一員，自然該當知曉底細。日後見了麵，也好心中有數。”
觀音無奈，便將八戒的事跡簡略說了。
身為西行取經的總負責人，她時刻關注著哆啦A夢師徒的行蹤。
更何況他們身後還有六丁六甲與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一十八位護教伽藍在暗中相護。
哆啦A夢師徒的一切，自然都逃不開她的法眼，因此八戒在路上的表現，觀音都看在眼裡。
除了大錯不犯外，小錯是犯了個遍，貪淫、妄語、飲酒、著香華、坐臥寬廣大床、非時食。
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
聽完八戒的表現，黎山老母和兩位菩薩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前三個心性一等一的好，怎麼到了這豬八戒就如此廢拉不堪。
雖然嫌棄，但黎山老母念計八戒和道家有些關係，琢磨了片刻，也為他說了些好話。
“這麼說來，天蓬雖是貪嗔癡三毒俱全，可倒也不是全無良心之人。”
“既能為高家耕田耙地、兢兢業業乾了三年，又不因高太公過河拆橋而害他，這份心性，倒比那些滿口經文、肚裡卻全是算計的假修行人強得多了。”
觀音點頭道：“正是如此。那豬悟能雖有諸多毛病，卻難得是個真性情。”
“貪是真貪、懶是真懶、怕是真怕、悔也是真悔，渾身上下不藏半點假。”
“這世上最難度的，不是有罪之人，而是不知道自己有罪之人。天蓬雖罪業纏身，卻知道自己錯了、認了罰、也願改，這便比許多自詡清高的人強得多。”
黎山老母聽得連連點頭，話鋒忽然一轉：“既如此，我倒有個念頭，不知當說不當說。”
觀音道：“老母請講。”
黎山老母緩緩道：“我聽你方才說那取經人一路行來，靠著許多神奇法寶，降妖除魔順風順水，連吃飯住宿都不曾受過半點苦頭，這等日子，我聽著倒不像西天取經，倒像是遊山玩水了。”
觀音聞言，目光微微一動：“老母的意思是……”
“西天取經，求的是真經，也是磨礪心性。”黎山老母不緊不慢地說道。
“若事事都靠法寶，那這經，還取不取？心，還修不修？”
文殊菩薩輕輕頷首，接話道：“老母說得有理。取經路上雖是為了取那真經，可更重要的是取經之人自身的修行。”
“若一路順風順水，到了西天靈山，那真經也隻是一疊紙罷了。”
普賢菩薩亦道：“昔年我佛如來證道之前，亦曆經六年苦修，後於菩提樹下七七四十九日降伏心魔，方得正覺。”
“若當初有法寶相助，一切劫難皆可避過，又何來證道一說？”
觀音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三位說得有理。那依你們之見，該當如何？”
黎山老母笑了笑，眼睛裡亮起一絲捉狹的光芒：“我倒是有個法子，不傷筋不動骨，不打妖不降魔，卻能試試那取經人到底有多少誠心。”
“哦？”觀音來了興致，“老母請細說。”
黎山老母拄起拐杖站起身來，踱了兩步，慢悠悠地道：“我手中恰有一座莊園，不如我等化作一家母女，在那莊中設下一場富貴姻緣的局。”
“若那師徒四人見了財帛美色便動了心，那便說明取經之心不誠；若他們能安然過門、不為所動，那才算真正有了幾分修行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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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普賢齊聲道好，觀音沉吟片刻，也終於點了點頭，笑道。
“老母此計甚妙。既不傷人害物，又能試出取經人的心性，實在再好不過。”
黎山老母見她應了，笑著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可說好了，老婆子我扮那滿頭白發的老母，你們三個扮我三個女兒。至於那莊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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