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心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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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密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同一時間，這句話直接嚇到了三個人。
首先是係統。
然後蘇錦書的心臟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難道自己轉世的偽裝，連係統都掩蓋不住。
而站在他身旁的阮憐，也一驚，她可是知道蘇錦書是帶著前世的記憶啊。
蘇錦書轉過身。他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帶少年人特有的從容笑容。
“小師傅說笑了。”
蘇錦書聳了聳肩，語氣輕鬆自然:
“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之人本就很多。更何況我也姓蘇，說不定五百年前，我和那位蘇衍前輩還是同一個凡間老祖宗呢。”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上沐清雪那充滿審視的視線。
“小師傅莫不是思念前輩心切，看誰都覺得像了吧？”
這番話說完，沐清雪眼底的那一絲疑慮，被苦澀和釋然所取代。
是啊。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師兄已經自爆了，神魂俱滅，十幾年來毫無音訊，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自己真的是思念成疾，魔怔了。
“你說得對，是我執念太深了。”沐清雪疲憊地揮了揮手，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你們回去修煉吧。”
……
水墨居。
推開院門，蘇錦書徑直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他將那本從寶庫裡順出來的《霜寒劍訣》放在桌上。
看向進門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阮憐，
“別像個悶葫蘆一樣站著了。”
“功法給你拿回來了，快去書院裡悟。”
阮憐沒有動，她靜靜地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
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撒嬌與粘人，而是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
“哥哥。”
阮憐走到石桌旁，看都沒看那本絕世劍訣一眼，而是死死盯著蘇錦書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壞很壞的事，壞到所有人都恨我，都想殺我。”
她的聲音隱隱有些發顫，兩隻手在身前用力絞緊，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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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會像副宗主姐姐恨那個女魔頭一樣，恨我嗎？”
蘇錦書端著空茶杯的手一頓。
難道剛才沐清雪那番關於魔道女帝的仇恨言論，徹底刺激到了這個本就心思敏感的孤女?
蘇錦書放下茶盞，神色鄭重起來。
他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別人恨你，是因為你傷害了他們。”
“隻要你不去主動傷害無辜之人，誰又會來恨你？”
蘇錦書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長發。
“隻要你沒做違背良心，濫殺無辜的惡事，隻是被人冤枉的話……”
蘇錦書本想說我會護你，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承諾太重。
容易讓她產生更極端的依賴心理。
“總之，做好你自己。別總是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假設。”
蘇錦書收回手，語氣故作嚴厲地敲了敲石桌:
“現在，立刻拿著劍訣去閉關。明天我要檢查你的進度！”
聽到這番話，阮憐眼底的執拗漸漸散去。
她雖然沒有得到最想要的那個絕對庇護的答案，但那隻在她頭頂揉過的手，已經足以撫平她心底剛才翻湧起的暴戾殺機。
隻要哥哥還在身邊。
隻要他不對自己露出那種冰冷厭惡的眼神。
全天下人怎麼看她，她根本不在乎。
“嗯！”阮憐用力點了點頭，一把抓起桌上的《霜寒劍訣》，嘴角重新綻放出那種甜膩到了極點的笑容:
“我這就去練劍！我一定會很強，我可以把所有企圖傷害哥哥的壞人，全都殺光！”
留下這句讓人不寒而栗的誓言，她像一隻歡快的百靈鳥，轉身跑進了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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