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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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開拔，黃土漫天。
凡人四大王朝的軍隊結成方陣，一眼望不到儘頭。
但這並非是一場單純讓凡人去填命的屠殺，軍陣之中，不時閃過各色道袍。
每一個凡人營帳，都配備了數名修士。他們將凡人士兵護在其中。
丹藥，符籙被分發下去，沒有人真的把這百萬凡人當成消耗魔氣的肉盾。
而在頭頂，正道真的主力此時追上來了。
頭頂上百艘飛舟，排在最前方開路。劍氣與法寶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直指九幽聖朝的方向。
主艦艙內。
幽機子聽見艙門推開的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向走進來的沐清雪。
“信送出去了？”
沐清雪點頭。
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九幽，眼底的期待滿得快要溢出來。
那是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送到了。”她輕聲回道。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柄。師兄一定會來見她的。
隻要他來……
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會把他接回家，折斷他飛向那個魔女的翅膀。
想到這裡，她沒忍住，極低地笑了一聲。
“嘻嘻。”
——
九幽大殿。
刺目的白光順著被掀翻的穹頂灑進來，照得大殿一片白。
蘇衍坐在寬大的王座上，心中非常猶豫。
正道百宗已經正式進攻，可夜眠汐還懸在宇宙裡釋放能量，毫無音訊。
他夾在中間，進退維穀。
袖手旁觀？放任正道大軍長驅直入踏平九幽？
夜眠汐走前把整個聖朝的底子都交給了他，他做不到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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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反擊？帶兵迎敵？對麵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劍宗，是教導他的師傅，是曾並肩作戰的同門。
讓他調轉槍頭去殺正道修士，他同樣做不到。
正頭疼時，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名仆從雙手捧著一枚玉簡，快步走入大殿，跪地呈上。
蘇衍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是沐清雪的親筆信。
字跡有些淩亂，言辭卑微到了極點。
“師兄，大軍已至邊境。清雪知你身不由己，唯求開戰之前，再見一麵。隻看一眼，講清緣由，死也甘願。”
字字句句，全是祈求。
可信的後半段，筆鋒陡然一轉。那是師傅幽機子留的字。
“昔日劍尊，正道領袖。若願歸來，百宗正道魁首之位，隻留給你一人。”
蘇衍看完，眼角猛地跳了兩下。
他將玉簡丟在桌案上。
在九幽，他現在坐著王座，代管整個聖朝。
回正道，他能繼續當百宗領袖？
這世上兩頭草都沒有這樣的。
蘇衍歎了口氣，他本就有愧。沐清雪的言辭讓他愧上加愧。
加上他也想探探師傅的底，這麵要見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剛走到殿門口，紅帶著幾名護法匆匆趕回。
“蘇公子。”紅單膝跪地，甲片磕在石板上。
“我要出去一趟。朝的防禦調度，暫時交給你代管。”
紅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她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行！屬下隻是一介護法，隻會殺人衝陣，對排兵布陣和朝政根本沒有任何經驗！”
“這等重任，屬下萬萬擔不起，會壞了陛下的大事！”
蘇衍停下腳步。
也對，讓她去砍人行，讓她管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確實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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