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沒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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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
風停了。沐清雪站在崖邊，手裡提著她的佩劍。指尖發涼，連同劍柄的溫度一起降至冰點。
天際儘頭，屬於師傅的那股浩瀚氣機，徹底斷絕了。
她知道，敗了。
身後的木亭裡，蘇衍坐在石凳上。受製於那道鎖魂婚契，他無法調動靈力，隻能安靜地看著崖邊的白衣背影。
兩人都沒說話，等待著那個必然降臨的結局。
虛空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音。
一道漆黑的裂縫在半空炸開，夜眠汐從裡麵跌撞著邁出。
她發絲淩亂，氣息起伏不定。
可看到那道身影，沐清雪握劍的手徹底脫力，長劍掉在青石板上。心在這一刻死透了。
夜眠汐沒有看沐清雪一眼。她的視線越過涼亭的木柱，死死釘在蘇衍身上。
下一息，她化作一道殘影。
蘇衍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夾雜著血腥氣與冷香的重量猛地砸進懷裡。
連帶著他身下的石凳翻倒，兩人重重地摔在涼亭的地麵上。
夜眠汐跨坐在他腰上。她紅著眼眶，雙手捧住他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沒有技巧，全是撕咬掠奪。
她的牙齒磕破了蘇衍的唇角，血腥味在兩人口腔裡蔓延。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呼吸急促，貪婪地吞咽著他的氣息，要將他整個人拆骨入腹。
遠處，幾個巡山的劍宗弟子嚇得癱軟在地。
沐清雪站在幾步之外，靜靜看著這一幕。
心臟像被鈍刀來回切割，痛得喘不上氣。
可詭異的是，看著夜眠汐將師兄壓在身下肆意索取，她的呼吸卻漸漸粗重。
那股潛藏在骨子裡的代入感再次作祟。
她曾無數次把自己代入夜眠汐。此刻，視線模糊間，那雙掐著師兄下巴的手，仿佛變成了她自己的。
絕望與一種隱秘的亢奮交織，讓她渾身戰栗。
涼亭地上，夜眠汐正瘋狂確認著蘇衍的存在，一絲神魂之力順勢探入他的體內。
突然，她的動作僵住了。
她察覺到了那道不屬於她的烙印。
鎖魂婚契。上麵沾染著另一個女人的氣息，纏在哥哥的神魂上，像一條鎖鏈。
夜眠汐的喉嚨裡溢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眼淚瞬間砸在蘇衍的臉頰上。
她快氣哭了。想都沒想，魔氣蠻橫地撞入蘇衍的識海。
那道契約，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猶如薄冰，被碾得粉碎。
契約解除。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將整座孤峰焚平的暴怒。
純黑色的魔火從夜眠汐腳下蔓延，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那股怒意像火一樣，灼熱烤得蘇衍臉頰發燙。
她緩緩轉過頭，盯上了站在一旁的沐清雪，紅瞳中殺機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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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恢複了行動力。他撐著石板坐起身。
他太清楚夜眠汐的手段。沐清雪敢算計他，還在神魂上動這種手腳，夜眠汐絕對會把她千刀萬剮。
沐清雪確實瘋了，也越了界，但他終究不忍心看著這個從小帶大的師妹受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阿汐。”蘇衍伸手，握住夜眠汐的手腕。
“給個痛快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別折磨她。”
聽到蘇衍出聲，夜眠汐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她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將那股滔天的戾氣硬生生壓下三分。
轉過頭看向蘇衍時，她硬擠出一抹並不自然的笑意，反手摸了摸他的側臉。
“聽哥哥的。”
另一邊。契約被強行抹除遭到反噬，沐清雪吐出一口鮮血。
她看著兩人，心底的最後一絲執念終於散了。
敗了就是敗了，連師兄也不想保她了。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長劍。沒有猶豫，手腕翻轉，直接將劍鋒抹向自己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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