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但從此以後，皆是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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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的玻璃櫥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悄然亮起。
蘇衍帶著夜眠汐掃蕩了整條商業街。從精致的蛋糕吃到街邊的手工冰粉。
直到夜眠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帶著甜味的飽嗝，兩人才沿著海岸線，慢慢溜達回那棟海景別墅。
推開別墅大門，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蘇衍沒有開主燈，而是隨手按亮了客廳裡幾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色大洋，而沿著海岸線蜿蜒延伸的，是這座城市璀璨如星河般的萬家燈火。
“去洗個澡吧，衣服在浴室的櫃子裡。”蘇衍指了指二樓的方向。
夜眠汐點了點頭，踩著柔軟的羊絨地毯上了樓。
不多時，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蘇衍則走進開放式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幾樣食材，熟練地切配、點火。
哪怕修為已經到了大乘期，早已辟穀，但他依然固執地保留著凡人的生活習慣。因為隻有這些真實的煙火氣，才能提醒他，他們真的回家了。
水聲停歇。
夜眠汐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樓梯上走下來。她沒有再穿白天那套惹眼的水手服，而是換上了蘇衍的一件純白棉質T恤。寬大的領口斜垮在圓潤的肩頭，下擺剛好遮住大腿，兩條筆直修長的雙腿赤足踩在地板上，白得晃眼。
她循著香味，徑直走到廚房的吧台前。
“紅燒肉？”夜眠汐聳了聳鼻子，眼睛瞬間亮了。
“還記得呢？”蘇衍輕笑一聲，將最後一道菜裝盤，端上吧台，“去拿筷子。”
兩人就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在吧台上相對而坐。
電視機被蘇衍打開，屏幕裡正播放著一檔吵鬨的晚間綜藝節目。
沒有修仙界那種為了奪寶而勾心鬥角的算計，隻有一群凡人在屏幕裡為了一個滑稽的遊戲笑得前仰後合。
夜眠汐咬著筷子，盯著電視屏幕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了看窗外那些川流不息的車燈。
“哥哥。”
“嗯？”蘇衍給她夾了一塊最軟糯的紅燒肉。
“我有點喜歡這個世界了。”夜眠汐把肉塞進嘴裡，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道。
“因為有好吃的？”
“不僅是因為吃的。”
夜眠汐放下筷子，雙手托著腮，紅瞳中倒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她的眼神褪去了所有的鋒芒，變得寧靜而平和。
“這裡的人沒有修為，壽命很短，身體也很脆弱。”她輕聲說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不用時刻防備著背後會捅來的刀子；買東西的時候，不用擔心被人殺人奪寶。”
“他們可以放心地笑，放心地把後背留給街上的陌生人。”
她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蘇衍：
“在九幽，哪怕我是女帝，我睡的也不安慰。但在你的世界裡，我覺得……很踏實。”
蘇衍心頭微震。
他看著眼前這個洗儘鉛華的少女。誰能想到，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僅僅隻是這樣一份不用提心吊膽的踏實感。
蘇衍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越過吧台，輕輕揉了揉她半乾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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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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