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骨齡是十三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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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汐是被左肩的鈍痛，拽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剛要偏頭動一動身側的手。
一道清和的女聲便從桌邊傳來：
“別動，傷口剛換完藥，扯裂了又要遭罪。”
沈檀汐頓住了。
她順著聲音望去，就見清麗少女正臨窗坐著。
麵前攤著紙筆，腕子懸著狼毫，正低頭寫著什麼。
見沈檀汐醒了，謝玥便放下筆，拿起桌上那張紙走過來。
“我給你搭過脈，也摸了骨齡。看著瘦小，實則少說也有十三四歲了，是打小營養不良，又常年受傷積著虧空，才長不開。”
她將東西遞給沈檀汐，“這是調養的方子，都是些便宜藥材。
往後路過醫館就抓上半拳頭的量，加水慢熬，熬到藥味淡了再換。日子久了，脾胃養過來，身子自然能跟著長。”
說罷，少女將紙張，輕放進沈檀汐的手裡。
沈檀汐接過藥方，下意識動了動身子。
藥膏的清涼，混著草藥的苦味裹著全身。
她能感覺到，不僅是左肩的刀傷，連背上、胳膊上那些新舊瘀傷，都被細細塗過了藥，皮膚上傳來淡淡的緊繃感。
唯有後肩那道刀傷最是鮮明。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疼，像一根細針，一下下紮在神經上，提醒著昨日的凶險。
十三四歲……
她心裡微震。
原身竟已這般年紀，卻因常年磋磨，看著隻像不到十歲的孩子。
“多謝姑娘。”
沈檀汐嗓子乾澀，聲音啞得厲害。
“舉手之勞。”謝玥站起身，“你再歇會兒吧。我去吩咐小二送碗清粥過來，剛醒不宜吃油膩的。”
說罷，便轉身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
沒歇多久，房門便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謝棠與謝棲。
謝棠走在前頭，腳步輕快，一看見她睜著眼，立刻快步湊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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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笨你醒啦！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像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
而跟在後麵的謝棲，今日竟沒戴幃帽。
烏發鬆鬆挽了個雙環髻，露出完整的一張臉。
日光落在她臉上，襯得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清婉如畫。
眼尾那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痣，隨著眨眼若隱若現。
沈檀汐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滯。
太像了。
比昨日混亂中瞥見的更像。
幾乎要讓她以為是看見了年少時的自己。
謝棲本是緩步跟著，對上沈檀汐直勾勾的目光，腳步微微一頓。
她眼睫輕垂，避開了沈檀汐的視線，走到了床的另一側。
沈檀汐見狀，先收回目光。
啞著嗓子回答謝棠的話：“四小姐，我不礙事。歇兩天就能好，可以隨時上路。”
“急什麼呀。”
謝棠皺著鼻子，“你放心，我才不會像我娘丟下阿野那樣丟下你。
你可是救了我姐姐的恩人，別說隻是受點傷，就算你傷得走不動路，我也讓人抬著你走。”
她說得認真，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是女孩子……知道了反而更高興！
往後，你就能名正言順跟在我身邊，陪我說話，陪我逛園子，不用再裝成小子啦。”
沈檀汐看著她眼底的真切，心裡一頓，低聲道：“多謝四小姐。”
“跟我客氣什麼。”
謝棠擺擺手，正要說什麼，謝棲在一旁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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