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衛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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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猛地伸手，攥住身旁青年的衣袖，急切低聲說了句什麼。
這時候，農莊的院門打開了。
裡頭，走出個穿粗布短打的老農。
瞧著院裡院外擠了不少人，連忙熱情地招手，嗓門洪亮：
“各位客官，都進來避避吧！這雨得下好一陣子呢！堂屋寬，能坐下！”
眾人自然道謝，避開積水，往院裡走。
那青年等人遙遙看了眼謝家人，也跟隨上去。
沈檀汐由春蟬扶著，慢慢從馬車上下來。
左肩的傷口，被車馬顛簸得隱隱作痛。
她步子放得極緩，垂著眼避開地上的水窪，跟著人群往堂屋走。
農莊的堂屋，寬敞卻簡陋。
土坯牆，木桌長凳，角落裡堆著些農具。
主人家很快端來熱騰騰的粗瓷大碗。
裡頭盛著薑茶，冒著白汽：“快喝點暖暖身子，別著涼了！”
眾人紛紛道謝接過。
沈檀汐剛接過茶碗，謝玥的聲音便輕響在身側：“你身上有傷，又剛換了藥，茶性烈，別多喝，潤潤嗓子就行。”
沈檀汐聽罷點頭，捧著茶碗暖手，隻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就在這時，那青年兩人帶著護衛，緩步走了過來。
走在前頭的青年，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氣質溫雅大方。
對著謝仲邦、謝從源幾人拱手行了一禮，開口聲音清朗：
“在下李越，這是舍弟李聰論，我兄弟二人往蘇州訪友，遇上這場大雨，實在狼狽。
瞧著各位也是往蘇州去的，想著若是順路，不妨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謝仲邦見此人氣度不凡，又客氣搭話，便也沒藏著掖著，回了一禮如實道：
“在下謝仲邦，廣陵人士，攜家眷往江南本家去。這是舍弟謝仲津，與同族弟謝從源。既然同路，結伴同行自然最好。”
謝從源在旁，目光在對麵臉上轉了一圈，沒多說什麼。
謝仲津倒是微微眯眼，暗自打量了這兩人一番。
沈檀汐原本垂著眼，聽他們對話，心裡沒什麼波瀾。
無意間，她一抬眼，看清那兩張臉的瞬間，瞳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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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衛崢！和衛靖！
縱然時隔十年，孩童的輪廓長開了，可眉眼間的模樣，她絕不會認錯。
於沈檀汐而言，不過閉眼再睜眼的功夫，昔日垂髫孩童，竟已經長成了挺拔青年。
陌生，又熟悉。
他們是先帝繼後的母家族人，定安國公衛氏子弟。
她死時，衛崢十歲，其父親衛承禮還是定安侯府的世子。
那時的他，還是個跟在世子夫人身後、規規矩矩行禮的小團子。
而衛靖也才七歲，其父親衛承慎是二房，早早襲了旁支的定安伯爵位。
小小年紀的他，整日爬樹掏鳥窩，是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
思及此，沈檀汐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脹。
十年光陰，在她身上仿佛隻是一場大夢。
可在旁人身上，卻是紮紮實實的成長與變遷。
她按捺住心頭的翻湧，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緒。
遠在京城的這對堂兄弟，怎麼會結伴出現在這裡？
沈檀汐正思忖著，眼角的餘光瞥見衛靖的目光。
見少年總若有似無地，往女眷這邊飄，似乎是落在謝棲身上。
她頓時心口一沉。
他們看見了謝棲的臉……
這邊男人們還在寒暄，說著路途艱險、結伴穩妥的話，女眷們都避在另一側，不往跟前湊。
沈檀汐出著神，忽然聽見身旁傳來一聲輕快的聲音：“你嘴唇出血了。”
她回過神，抬眼便看見謝梨站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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