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荒唐了，都是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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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下，鋪進臨江客棧的大堂。
將朱紅廊柱，染成暖融融的蜜色。
衛崢與衛靖走在前頭，宴無白緩步跟在身側。
小廝書硯提著一個不大的錦緞行囊，墜在後頭，左右兩邊是淩川與葉楓同行。
謝仲邦幾人早已在雅間內等候，見他們進來，便起身迎了上去。
“幾位，這便是我們的表弟——”
衛崢側身讓了讓，笑著介紹：“他與我們同姓，單名一個曜字，來蘇州遊學有些年歲了。”
宴無白上前一步，對著謝仲邦幾人拱手，清淡有禮。
“在下李曜，叨擾各位了。接下來一路同行，還要勞煩各位多多照拂。”
少年音色溫潤，眉眼乾淨舒展，氣度半點不普通。
“哪裡的話。”謝仲邦回禮，“都是出門在外，相互照應是應該的。多個人路上也熱鬨些，談何叨擾。”
謝仲津也在一旁笑著附和，眉眼彎彎的，熱絡得恰到好處：
“是啊，小公子看著就是個清雅人，能一路同行也是緣分。”
唯有謝從源站在一旁沒說話，目光落在宴無白身上，無聲打量。
眼前這少年，與這李家兩位少爺一樣，周身那股沉斂的清貴氣，絕不是普通書香或是富商人家能養出來的。
他心裡疑慮，不由得又深了幾分。
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含笑頷首算作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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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周猛沒心思管這些虛禮，直接開口：“諸位，既然人都齊了，不知我們何時啟程？”
謝仲邦聽罷，轉頭掃了眼眾人。
略一沉吟，便定了日子：“今日車馬勞頓，大家也都累了，且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往嘉興去。”
眾人都無異議，幾句話敲定行程。
此時此刻，二樓的客房裡。
窗扇半開著，晚風卷著水汽吹進來，帶著點淡淡的河腥氣。
沈檀汐剛換完肩上的藥，白色繃帶透過薄衫，暈出一點淺淡的輪廓。
她喝完一碗黑苦湯藥，坐在桌邊緩神，鼻尖還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藥味。
謝玥坐在窗邊翻一卷雜記，謝棠則托著腮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盞蓋。
屋外，腳步聲由遠及近，春蟬端著食盒，推門進來回話：
“小姐，玥小姐，樓下開宴了。
大少爺吩咐說，請二位小姐移步樓下偏廳，給那兩位李公子的表弟接風洗塵。
隻是男女雅間分開，二位小姐在偏廳用飯即可。”
謝玥聞言，合上書本，緩緩站起身。
她理了理衣襟，轉頭問謝棠：“四小姐，你隨我一同下去嗎？”
“去啊，”謝棠立刻起來。
又轉頭看了眼沈檀汐，叮囑春蟬，“你留下來照看阿笨，我吃完就回來。”
“是，小姐放心。”春蟬躬身應下。
謝玥與謝棠便一前一後地出房間，往樓下去了。
屋裡隻剩兩人。
春蟬將食盒裡的當歸紅棗粥端出來，放在沈檀汐麵前。
瓷碗還冒著溫熱的白汽。
“阿笨，這是玥小姐特意吩咐小廚房熬的，補氣血最是好，快趁熱喝吧。”
沈檀汐點頭，拿起銀勺，慢慢攪著碗裡濃稠的粥，散去熱氣。
春蟬站在一旁看著，想起方才樓下瞥見的人影，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對沈檀汐驚歎：
“阿笨，你知道那兩位李公子的表弟是誰嗎？”
沈檀汐抬頭，就見春蟬繼續道：
“竟然就是我們今日，在保和堂遇見的那位公子！”
話音剛落，沈檀汐的手猛地頓住，不自覺收緊握住了銀勺。
勺沿輕磕在瓷碗邊上，發出一聲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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