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今日借風清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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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這位小姑娘出麵評了兩句，說烏小姐的更好，可韓文士說她沒身份、沒資格，不認賬。”
祁靈均嘴快，三言兩語就把方才的事說了個清楚。
還特意點了“沒資格”三個字，半點不幫韓家留麵子。
她可是看得出來沈檀汐是誰的人。
“原來如此。”謝晏莞笑了笑。
目光落在韓楨身上，淡淡嘲諷：
“你們這些文人，可真是講究。沒有功名和盛名在身，就連評判一句詩的資格都沒有？”
“那本宮便告訴你們，這孩子不是旁人，是本宮跟前的首席大女官。
自幼飽讀詩書，最擅文墨。如此，她的評判，你們可認？”
龍鳳胎站在後麵，一聽母妃給阿笨姐姐編了這麼個身份，頓時對視一眼，都憋著笑。
母妃最會編這些名頭了。
錦穗站在謝晏莞身側，神色平靜，半點波瀾都沒有。
這些日子發生在沈檀汐身上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早就見怪不怪了。
沈檀汐則心裡了然。
謝晏莞這是要借她的手，把這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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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楨三人卻是大吃一驚，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半路插手的竟是貴妃身邊的人！
想到方才韓嶼還厲聲質問人家身份，這不是當眾打貴妃的臉嗎？
韓楨連忙躬身，聲音都帶著點顫：
“小兒有眼無珠，不知是娘娘身邊的女官，多有冒犯，萬望娘娘恕罪，萬望女官恕罪。”
“哦？”謝晏莞挑眉，笑了一聲，“這就恕罪了？方才本宮沒來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
她語氣冷淡下來。
“要是你們一直硬氣，抵死不認，認定即便是本宮的人，也沒資格評判，那本宮倒還高看你們幾分。
可現在一聽她有身份，你們態度轉得這般快，倒讓本宮弄不懂了。
怎麼，這孩子的學識與評判，難不成也跟著身份變了？你們倒是給本宮一個答複。”
這話像刀子似的，句句戳在要害上。
韓楨張了張嘴，根本回答不出來。
韓嶼埋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謝晏莞也沒再跟他們耗，擺擺手道：
“罷了。既然你們瞧不上本宮的人，那本宮便去請鎮樞侯府的裴玉郎來。
裴鬆鶴的才名，各位總該認得了吧？他來評判，總該夠資格了？”
此話一出，韓楨渾身一震，握著拐杖的手都抖了抖。
裴鬆鶴是什麼人？
當朝第一才子，文壇宗主，連先帝都讚過“國士無雙”。
他要是來了，那詩的好壞一眼就能看穿。
到時候不僅文名儘毀，說不定還要落個欺君之罪。
掙紮不過一瞬，韓楨便徹底服軟，連忙躬身，聲音啞得厲害：“娘娘息怒！
此事本是草民家中私事，竟一再驚動娘娘鳳駕，我等罪該萬死。
娘娘身邊的女官才學過人，評判自然公允，我等哪敢認了。
就請女官評判便是。”
識時務者為俊傑，再硬撐下去，隻會更難堪。
謝晏莞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早這樣，不就省了許多事。”
說罷，她目光掃過三人。
“其實本宮也好奇得很。
當年能讓先帝讚歎的韓烏兩家才子，是不是當真如這姑娘所說，是欺世盜名之徒。
若是真的，那可是欺君之罪，該殺頭的。”
“娘娘！”
韓嶼猛地一哆嗦，差點又跪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謝晏莞沒理他，揚聲開口：
“既然本宮到了，這詩就重新比。
就以今日之事為題，各人為自己的清白作一首詩。
是清是濁，是真是假，諸位都聽著，也都看著。”
“開始吧。”
場中瞬間鴉雀無聲。
線香的青煙還在嫋嫋飄著，風卷著運河的水汽吹過來，帶著幾分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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