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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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汐第一反應便是搖頭否認。
可話到舌尖，她忽然頓住了。
她本想淡笑著說一句“無事”。
但眼前的人是淬雪。
自己無需偽裝。
“嗯……”
沈檀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我是累了……好累啊，淬雪……”
淬雪心口猛地一揪，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她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張開手臂，將人攬進懷裡。
從前兩人年歲相仿，身量也差不了幾分。
沈檀汐病中畏寒，總愛蜷著靠在她肩頭，攥著她的衣袖取暖。
如今換了這副十三四歲的身子，沈檀汐要微微仰頭，才能靠在她胸膛上。
彼時，整個人小小的一團，窩在淬雪懷裡。
像一隻失了巢的幼鳥。
沈檀汐閉著眼，臉頰貼著淬雪心口的衣料。
能聽見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穩得讓人安心。
她小聲囁嚅著，聲音悶在布料裡，散碎又輕飄，隻有淬雪能聽清：
“我重生以來，第一個見的便是衛崢和衛靖。宴無白那孩子不算，從前我也沒見過。
那時候心裡平靜，連要相認的念頭都沒動過。
後來在謝家見到裴鬆鶴，我以為自己會失控，可也沒有。反倒慶幸，他認不出現在的我。”
“可方才……聽見兩個孩子嘴裡念出我的名字……我就忽然……心裡堵得慌。”
她微微攥緊了淬雪的衣襟，指節泛白。
“他們還那麼小，是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又是誰會告訴他們……有這樣一個姑姑曾活在人世間？
會是他們的父皇嗎，還是……他們從阿娘那裡聽來的……”
“淬雪，我總是控製不住想這麼多，我該怎麼辦……”
聲音漸漸低下去。
沈檀汐展露出茫然無措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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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京城，我還會見到大堂姐她們，還有沈戟、沈鉞……他們都是我最親的人，就像你一樣。
到時候，我還能像現在這樣冷靜嗎？還能忍住不相認嗎？”
她像在問淬雪，又像在問自己。
“就算這些都能忍……可要是有朝一日見著阿娘，我會不會當場就崩潰？”
這些話壓在她心裡太久了。
從亂葬崗爬出來的那天起，她就一直撐著。
撐著活下去，一步步往京城走。
如今，還要背負身份，查出真相。
她忽然迷茫了，眼前的方向似乎漫無邊際。
淬雪聽著，心裡又酸又疼。
她一下一下輕拍著沈檀汐的背，手掌溫熱，動作沉穩，像哄著孩子似的：
“主子，您想認便認，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有我在您身邊，絕不會讓您出事。沒人能再傷害您，您信我。”
淬雪的承諾，千鈞篤定。
懷裡的人沒說話。
隻是將腦袋埋得更深，唇瓣抿緊。
沒點頭，也沒搖頭，一聲不吭。
隻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淬雪的身上，像難得鬆懈下了疲憊。
淬雪也不再開口，隻收緊手臂，把懷裡的女孩抱得更緊些。
她垂眸看著懷中人的發頂，眼裡的心疼快要漫出來。
內艙裡的暖意裹著梅香，靜靜漫了許久。
淬雪就這麼抱著沈檀汐，無聲安慰著。
直到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肩膀也不再發緊。
沈檀汐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從淬雪懷裡退出來。
她已經平複好心緒了。
“天太晚了，淬雪。”
沈檀汐回頭望了眼床上睡得安穩的龍鳳胎，轉頭對淬雪道：
“你也別守著我了，下去歇息吧。”
淬雪看著她，沒說話，見沈檀汐神色恢複沉靜，便認真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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