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想看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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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迎出來的是阿祿。
他是賀清言的貼身心腹小廝，十七八歲年紀，生得眉目活絡。
一臉嬉皮笑臉的，側身引路：
“哎喲，您來得可巧，少爺今日還沒打算出門呢，就在後院喂他那‘寶貝’。您隨我來。”
賀福腳步一頓，心裡先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這位大少爺的“寶貝”是什麼，尋常人見了都要腿軟。
可腳下沒停，跟著阿祿繞過影壁，穿進後院。
還沒邁進去，就聽得“嗷——”的一聲猛獸咆哮。
震得院角的樹葉都簌簌往下掉，中氣十足的凶悍勁兒。
賀福腳步微頓，定了定神，還是跟著進去了。
偌大的後院，敞亮得很。
四周種著高大的懸鈴木，枝繁葉茂，遮下大片陰涼。
院子正中立著個一人多高的精鐵大籠。
黑亮的鐵欄杆粗得像嬰兒胳膊，焊得密密麻麻，看著便堅不可摧。
籠子裡蹲著隻吊睛白額大虎，皮毛油光水滑，身形健碩。
爪子搭在欄杆上，露出鋒利的尖爪，一看便是野性未馴的凶獸。
賀清言就坐在鐵籠前三步遠的輪椅上。
今日他穿了身暗紫色的錦袍，料子是上好的雲錦，陽光下泛著細碎柔光。
墨色長發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臉色愈發蒼白。
他手邊的矮幾上，放著一盆帶血的生肉。
手裡握著柄銀頭夾子，夾起一塊生肉，慢悠悠往籠子裡一丟。
老虎猛地撲過來，一口叼住肉。
利爪拍在鐵欄杆上，發出“哐當”的巨響，血水濺在欄杆上，腥氣撲麵而來。
賀清言卻麵不改色，連眼都沒眨一下，右手穩當又夾起第二塊。
動作慢騰騰的，像在逗弄籠裡的貓。
另一個小廝阿壽人高馬大地站在他身側，雙手背在身後，鐵塔似的半步不離，是專門護著賀清言的。
阿祿領完管家，就過去和阿壽站在一塊。
“大少爺。”
賀福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像哄著小孩子似的，“老奴給您請安了。”
賀清言沒回頭，依舊盯著籠裡的老虎，又丟進去一塊肉，才淡淡開口：“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爹又有什麼事，要你來傳話？”
青年聲音清冽，帶著點漫不經心。
“是府裡來了要緊事。”賀福道，“華貴妃娘娘，午後要微服過府，來見見咱們家的人。
老爺說，這是謝閣老家的親戚，當年咱們家受過謝次輔的照拂，如今正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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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麵見貴人的好機緣，想請大少爺回府一趟，坐會兒，見上一麵。”
他特意揀著好聽的說。
賀清言夾肉的手停住了。
他側過頭，淺色眼眸眯了眯。
忽然唇角一勾，像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事，玩味一笑。
“華貴妃？”他重複了一遍，語調懶懶的。
話音落，他手一鬆，那柄銀頭夾子“當啷”一聲掉在盆裡。
籠子裡的老虎見沒了肉，頓時不耐煩地怒吼一聲，震得地麵都仿佛發顫。
前爪重重拍著欄杆，凶相畢露。
賀清言卻像沒聽見似的，半點不在意，連眼皮都沒往籠子那邊撩一下。
阿祿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血水，從旁邊銅盆裡絞了乾淨的棉巾。
又端過一盆清水，蹲下來伺候賀清言淨手。
他動作熟稔，輕輕托著賀清言的手腕，放進溫水裡濯了濯。
再用棉巾仔細擦乾，連指縫都擦得乾乾淨淨。
阿壽則上前一步，撿起盆裡的夾子，拿起剩下的生肉，接著往籠子裡丟。
老虎得了食，這才安靜下來。
蹲在角落裡撕咬生肉。
洗乾淨後，賀清言轉動了一下扶手。
輪椅緩緩轉過來，正對著賀福。
他抬眼，唇角那點笑意還沒散，看著賀福，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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