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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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言一頓。
他唇邊的弧度消失，桃花眼盯著沈檀汐，薄唇抿緊，沒再說一個字。
“好了。”謝晏莞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賀公子的品行，日後再論。先把眼下的事解決了。”她看向沈檀汐，招了招手，“阿笨，過來。犯不著為旁人氣壞自己。”
沈檀汐聞言，便收回目光，不再看賀清言，轉身走回謝晏莞身邊站定。
聽出謝晏莞話裡的疏離與冷意，賀宏昌心底涼透了。
這是真把貴人得罪狠了。
他正要開口賠罪，就見謝晏莞掃了他們一家三口一眼，最後目光落在賀清言身上，淡淡開口：
“放虎歸山一事，就請賀公子一人帶路，隨我們一同前去。
賀員外與錢夫人，就靜候在家中吧。”
“誰做的事情，就要誰去收尾。”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無人敢置喙。
謝晏莞這話落下，便是板上釘釘的命令，半分轉圜的餘地都無。
賀宏昌與錢玉茹站在原地，臉上齊齊掠過一陣難受之色。
前者嘴唇動了動，想求情，又怕觸怒貴人，隻能耷拉下肩膀，半句不敢多言。
讓兒子跟著去北山深處，本就腿腳不便，還要麵對那吃人的母虎，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好？
可貴妃開了口，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違抗。
一旁的錢玉茹眼圈都泛了紅，心疼得不行，終究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唯有賀清言，垂了垂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沉默片刻，他開口，緩緩道出四個字：“清言，聽命。”
青年聲音清淡，聽不出情緒。
說罷，他抬眼掃了下籠子裡，那還扒著欄杆望牆外的老虎，又道：
“隻是娘娘，我雙腿有疾，不良於行，外出需乘坐我那輛特製的馬車。
這鐵籠沉重，也得另一輛車來搬運。
還望娘娘允準帶上我這兩個小廝，他們力氣大，是熟手。”
謝晏莞自然不是那等不通情達理之人。
更何況偌大一個鐵籠，加上成年猛虎的分量，尋常人根本搬不動。
她頷首，“準了。”
錢玉茹見狀，已是早就恢複好心緒，忙陪笑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給娘娘和三位準備兩輛寬敞馬車，再套一輛拉籠的平板車，保證穩當。”
“不必。”裴承宇打斷這話。
“一輛馬車供娘娘乘坐便好，無需配車夫，我親自駕車。
再備一匹快馬給陸僉事同行即可。多了人眼雜，反倒不便。”
錢玉茹聞言，抬眼去瞅謝晏莞。
見貴人未曾表示，那便是允了。
於是轉身便喚來管事嬤嬤，低聲吩咐下去。
又特意叮囑挑最好的軟墊、最穩的車馬，半點不敢怠慢。
這時陸衍走到沈檀汐身側，壓低聲音提醒：“你去把手上的東西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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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汐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方才情急沒顧上，眼下是該弄乾淨，否則這要是進山，保不齊再引來什麼猛獸。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多謝。”
便去找候在一旁的賀府小丫鬟，說清楚事由，去了偏院淨手。
等一切收拾妥當，天色已近昏暗。
賀宏昌還細致準備了不少上等夜明珠，以供幾人路上照明所用。
這些寶物一看就價值不菲，其夜照光亮之強，竟比那火把的火光還盛。
三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從賀府側門駛出，沒驚動半分街鄰。
打頭的是賀清言的馬車，阿祿坐在車轅上駕著。
跟在後頭的，是一輛烏木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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