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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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賀清言拿路徑要挾，故意刁難她。
後是到了虎穴前，她逼他挖坑立碑，安放骨灰。
直到母獸和老虎循味尋來。
它們竟意外沒有去傷賀清言，最後一同守在土堆旁，不肯離去。
她見事了便獨自下山，留賀清言在原地。
沈檀汐客觀陳述經過，隻是略去了一些小事和細節。
謝晏莞靜靜聽著，手上摩挲著茶盞的杯沿。
汝窯天青的釉色襯得她指尖白皙修長。
聽完後，她麵露思索。
半晌，才輕輕點頭，了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賀宏昌會那般說。”
謝晏莞抬眼看向沈檀汐，唇角勾起點玩味。
“阿笨，你可知後來的事？那賀家人上山找賀清言，並非是在虎穴前尋到的。”
“據賀宏昌說，是賀清言自己坐著輪椅往下挪，走了半程山路，才跟上山接他的小廝半路撞見。”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本宮麵前賣慘，說找到他的時候，一身的泥濘臟汙。
甚至臉上都蹭滿了泥，像是在地上爬了一路似的。”
聽到這裡，沈檀汐麵不改色。
是了。
昨夜她嫌賀清言聒噪又麻煩，一把將輪椅推到了遠處的樹乾邊，離虎穴前的泥地有丈許遠。
他雙腿不能動，要想坐上輪椅，自然得自己撐著地麵，一點點挪過去。
想到這個驕縱公子，滿身泥濘地在地上匍匐的模樣，沈檀汐不由得思忖起來。
以賀清言那般心高氣傲、睚眥必報的性子，怕不是要因此恨上自己。
她正出神想著，謝晏莞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她的思慮。
“賀家人就這麼把他接回去了。怪的是，回去之後，他像是性子大變。”謝晏莞道。
“還是賀宏昌原話，說賀清言回去之後，一直安安靜靜的，沒怎麼說話。
既沒像以往那般摔東西發脾氣，也沒嘲諷戲弄人，連他最在意的腿，都沒抱怨一句。
隻是對山上發生的事，半個字都不肯提。”
“但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本宮倒是有些明白了。
他怕是親眼見那母虎守著幼崽骨灰不肯走的模樣，頓悟了些什麼。”
謝晏莞說到這兒，嗤笑一聲。
隨後看著沈檀汐，又道：“對了，還有一事。
那賀宏昌還說，賀清言最後臨了開口，隻提了你。
說要讓他爹親自來賠罪，還要他爹當麵轉告你兩個字——多謝。”
沈檀汐眉峰幾不可察地微動了一下。
多謝？
她還以為，以那人的性子，不記恨她把他扔在山裡、逼他直麵自己的罪孽就算好的了。
竟還會說多謝？
謝晏莞說完這些，見沈檀汐沉默著垂著眼簾，長睫遮住眼底情緒，看不出心思。
便往前傾了傾身子，好奇似的問：“阿笨，聽了這些，你怎麼想？那賀清言，當真心性悔改了？”
沈檀汐抬眼，搖了搖頭。
“阿笨不知。這賀公子過去經曆過什麼，性情為何如此乖戾，阿笨都不清楚。
可人的性子若是這般輕易就能改，世間也不會有那麼多執拗人了。”
她沒把話說死，也沒妄下判斷。
於沈檀汐而言，賀清言不過是北上路上偶遇的一個插曲。
無關緊要，更不值得費心琢磨。
謝晏莞聞言，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可發生在賀清言身上的事情，的確……算沉重了些。”
她說起了賀清言的舊事。
這不是什麼秘辛，江南一帶略有耳聞。
“他年少時是名滿江南的天之驕子，容貌更是冠絕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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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六年前，年僅十六的他在外為賀家奔波生意，意外遭遇泥石塌方，這才被壓壞了雙腿。”
“與青梅家的婚約，也就因此作廢，對方早已轉嫁他人。”
沈檀汐聽罷，這才知道原來是天之驕子墮入深淵，與青梅別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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