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頓酒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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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古把手裡那本書隨手往桌上一擱，抬了抬下巴：“坐。西裡爾，搬椅子。”
西裡爾應聲從裡屋拖出兩把塑料椅，擺到桌前。淩凡謝過，和約瑟夫挨著坐下。桑科幾個沒進屋，自發散在院門口，槍沒端在手上，眼睛卻沒閒著，把院裡院外掃了個遍。
洛古打量著淩凡，沒急著說話，先拎起搪瓷缸子呷了一口。
“回程打這兒過，”他放下缸子，語氣不冷不熱，“總不能真就為請我喝一頓酒。”
淩凡笑了笑：“一半為酒。”話隻說了一半，他回頭朝院外喊了一聲，“把東西都抬進來吧！”
洛古挑了下眉，沒接話，隻拿眼盯著他。
桑科、穆薩領頭，幾個兄弟從車鬥裡往下卸貨。六頭殺好的整羊裹著塑料布，一人一肩扛進院子，碼在當中；後頭又有人抬進十箱普通酒，靠牆根碼好。緊跟著，約瑟夫拎著一隻木箱進來，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是那箱威士忌，瓶身上貼著洋文標簽。
洛古站起身，站在桌邊，目光在六頭羊上掃了一圈，又落到那箱酒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淩凡站在旁邊，也沒多說，抬了抬手：“一點心意，給兄弟們添個菜。”
洛古點了點頭，衝西裡爾一抬下巴：“抬後院去。架鍋、生火，把人都叫回來。”
西裡爾哎了一聲轉身就跑。很快院子裡忙開了，搬柴的、架鍋的、把羊抬到後院去剁的，人來人往，腳步踩得地皮發顫。
洛古這才轉回臉，臉色鬆了幾分，語氣裡帶了點笑：“跑這麼遠的路，還帶了酒肉。你有心了。”
“上門哪能空手。”淩凡說。
“坐，坐下說。”洛古重新落座，神色比方才熱絡，“你這年紀，手底下就管著這麼大一支車隊，少見。”
“混口飯吃。”淩凡說。
洛古沒接這話，隻問：“跑哪條線？”
“哪邊有活跑哪邊。”淩凡答得含糊，“幫人押貨，送到地方就算完事。”
洛古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不願說，我就不問。跑我們這條道上的人，誰都有點秘密的。”他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我這卡子立了這些年，從不掀人家的帆布。車裡拉的什麼，跟我沒關係，交了錢，抬杆放行。”
“這點，我信。”淩凡說。
洛古頓了一下，把話頭拽了回來：“你方才那句‘一半為酒’，隻說了一半。鍋都架上了，剩下一半，該說了吧，總不能真是這幾頭羊吧。”
淩凡笑了笑：“那肯定不是啊。說實話就是圖個安穩。我以後應該會經常跑這趟線，跟您混個臉熟，往後路上也好走些。您抬抬手，我記您一情。”
洛古擺了擺手：“我就是個收過路費的，你規規矩矩的過，我不會為難你的。”
淩凡點了點頭：“往後從您這兒過，規矩一分不少。不過我畢竟是剛來，萬一出點什麼特殊情況，還是希望您能順手幫襯一把的。”
這時候後院飄來一股焦香的油煙味，第一鍋羊肉下了鍋。西裡爾拿出一瓶威士忌打開，給洛古和淩凡各倒了一杯。
洛古端起杯，衝淩凡一抬：“先乾一個。”
淩凡跟他碰了一下，仰頭乾了。洛古也是一口乾掉，放下杯讚了一句：“好酒。”再看淩凡喝得乾脆，也把杯子朝他亮了亮底。
一杯酒下了肚，洛古把杯子往桌上一擱：“你說的這些都沒問題。隻要你不添亂，能幫襯的，我都能幫襯一把。我洛古不是什麼大人物，可在我這地盤上，說話還是好使的。”
淩凡聽完，拿起酒瓶，給洛古又倒上一杯，自己也倒滿，端起來道：“那就謝謝您了！”說完一飲而儘。
幾杯下去，場麵就熱了起來。淩凡邊上一個年輕漢子喝開了，舌頭有點大，搭著他的肩膀，就要打聽他的車隊拉的什麼貨、走的哪趟線。
淩凡還沒接話，洛古先開了口。
“退下。”
就兩個字，不高。那漢子像被兜頭澆了盆涼水，酒一下醒了大半，訕訕地縮了回去，被旁邊的人拉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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