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怒
雲窈有心想轉頭,想看看慕霆淵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隻是說說而已,但她不敢。
好在,慕霆淵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看來隻是隨口說說,雲窈鬆了一口氣。
可是與之而來的,又覺得有些失落。
天徹底黑了下去,兩人也沒了興致,一前一後走回院子。
跟來的時候不同,雲窈沉默的跟在他身後。
慕霆淵感覺小丫鬟情緒有些低落,這次,他看不懂她的心思了。
他能感到她對於入他房這件事是抵觸的,可等他尊重她的意願不再提了之後,她又不太高興。
忽然想起以前在軍中時,聽那幫軍士說起自家婆娘,他們說女子的心思,是這世間最難琢磨的東西,哄媳婦比打仗都難。
慕霆淵深以為然。
等進了寢殿,他坐到榻上,輕咳一聲:“過來,本王看看你肩上的傷有沒有好轉。”
雲窈微微側過臉,低低道:“不敢麻煩王爺,奴婢已經好多了。”
慕霆淵看她一眼:“快些,本王不想說第二遍。”
雲窈掐著手掌心,有些氣。
他拿她當什麼了?
說親就親,說抱就抱,還要看她的身體!
雖然、雖然她並不抗拒他這樣,但是、但是……
反正她現在不高興了!
她不樂意!
雲窈站著不動。
慕霆淵覺得頭疼。
抿著唇盯著她。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
卻在這時,德安走到外間,猶豫的道:“啟稟王爺,王妃娘娘那邊來了人……問雲姑娘怎麼還沒回去。”
他在心裡吐槽這個王妃實在沒眼力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爺隻是找借口罷了,目的就是想見雲姑娘,這王妃居然敢派人來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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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先前應該把門前的人全部清乾淨,這樣王妃的人來了,也找不到人,總不敢硬闖。
德安心裡萬分後悔。
雲窈聽見動靜,屈膝行了一禮:“奴婢該回去了。”
慕霆淵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哄人,甚至他都不知道她在不高興什麼,聽到江晚容竟敢過來催,理所應當的,將氣發泄在了她身上。
“德安,你進來。”
德安忐忑的走進去:“奴才在。”
慕霆淵依舊盯著雲窈,就像餓狼盯著一塊想吃,又不知道該從哪下口的肉一樣,嘴裡卻對德安道:“從庫房裡取一樣東西送給王妃,你親自送。”
伺候主子多年,德安自然能聽出來他隱藏的氣悶,轉了轉眼珠子,猜到他的用意,應下了。
凝輝院裡,江晚容氣的都要吐血了。
這人一去,就不回來了。
慕王是一丁點都不顧忌她的臉麵了嗎?
還有雲窈那個賤婢!
仗著那張狐媚的臉,成天勾勾搭搭,她眼裡還有沒有自己這個主子了?!
王媽媽怕她一會怒氣上臉,讓滄瀾院來的人看了不好,趕緊寬慰她。
“不管怎麼樣,王爺當時是以送您東西為由把她叫走的,王府裡的下人們隻看結果,隻要咱們凝輝院的嘴巴閉得嚴實,不會有人知道這其中的隱情,旁人自然是隻當娘娘您受王爺重視。”
雲窈回到凝輝院,身後跟著德安和一個端東西的小太監。
見她的確帶著賞賜回來,江晚容心裡好受了一些。
卻見隻有一個小太監,又皺皺眉。
一個人就能拿下的東西,能有多少?
也或許是特別珍貴的東西?
畢竟稀有的東西,都很是難得。
這麼一想,江晚容很是期待,笑眯眯的問德安:“不知王爺送了本妃什麼好東西?”
邊說邊又用刁鑽的角度狠狠剜了眼雲窈。
德安看到了,裝作沒看到,躬著腰道:“的確是十分稀有之物,南夏全國上下,也隻得那幾樣罷了。”
江晚容眼睛更亮了:“快呈上來給本妃看看。”
德安揮了揮手,身後的小太監捧著東西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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