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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德海接過材料翻了翻，看到上麵省審計廳和省委組織部的雙重公章，眼皮微微一跳。
省裡直接派下來的人，背景根本摸不透。
他的語氣稍微收斂了半分，把材料遞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
“省裡下來的同誌，業務能力自然沒的說，不過到了基層，規矩還是要守的。”
賀峰吸了口氣，把調派函遞了過去。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賀峰。”
馬德海掃了一眼，看到刑偵支隊隊長的簽字，眉頭又動了動。
“行了，站一邊去。”
馬德海擺了擺手，最終將目光落在最後的陳學兵身上。
從一開始，他就認出了陳學兵。
市委辦趙山河的貼身秘書。
“你呢？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
馬德海上下打量著陳學兵。
陳學兵遞上借調公函。
“市委辦公室，陳學兵。”
“陳學兵？”
馬德海甚至沒有接借調函，直接冷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趙山河以前的大秘書啊！”
這話一出來，旁邊的賀峰和趙思珊同時轉過頭，驚愕的看向陳學兵。
誰都知道，這次專案組成立的核心目標之一，就是徹查趙山河案，而趙山河的前任秘書，居然被招進了專案組？
馬德海雙手抱胸，滿臉譏諷。
“陳學兵，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了嗎？趙山河貪汙腐敗、嚴重違紀，案子還沒徹底定性，你作為他的專職秘書，本身就屬於重點涉案嫌疑人員！”
“你身上帶著這麼大的問題，不在市委辦老老實實寫檢查、交代問題，竟然還有臉跑到市紀委來報到？”
“紀檢機關是黨的紀律部隊，專案組更是辦鐵案的尖刀班！我們這裡，絕不收留作風不正、底細不明的帶病乾部！”
一番大帽子扣下來，陳學兵直接被定性成了涉案嫌疑人。
賀峰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
“馬主任，陳學兵同誌既然有正式的借調公函，那就說明組織上已經……”
“閉嘴！”
馬德海猛的轉頭瞪向賀峰，厲聲將他打斷。
“這裡是紀委！輪不到你們公安局的人來教我怎麼講政治、講紀律！”
趙思珊眉頭緊鎖，悄悄扯了扯賀峰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在紀委的地盤上和中層乾部硬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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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體製內，頂撞上級、乾涉其他部門業務，都是大忌。
訓斥完賀峰，馬德海轉回頭看著陳學兵。
“陳學兵，拿著你的公函，馬上從這裡滾出去！”
馬德海指向走廊儘頭的樓梯口，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紀檢二室絕不同意接收你這種人，你的借調資格，我宣布當場作廢！回你的市委辦等處分去吧！”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趙思珊和賀峰看著陳學兵，眼裡滿是擔憂和同情。
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秘書，被紀委實權正科級中層領導當眾驅逐，在前途上，幾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陳學兵平靜的看了一眼馬德海，手裡的借調函被他順手收回公文包裡。
“馬主任，市紀委組織部的正式公函我是接到了的，這才過來報到，按乾部的管理條例還有組織程序，借調人員接收或者退回，那必須原發文單位出正式書麵通知，要不然，就得紀委主要領導簽字批示才行。”
陳學兵語氣雖然客氣，話裡的每個字卻是帶著刺的。
“您剛才講我這借調資格當場作廢，那我問一句，撤銷借調的紅頭文件您手裡有嗎，還是說，周書記的口頭授權您已經拿到了，能直接越過組織部定借調人員的去留？”
馬德海臉色瞬間變了。
萬萬沒料到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科員麵對紀委室主任不僅沒被鎮住，條理清晰搬出組織程序反駁的回應反而讓他措手不及。
陳學兵的這番話直接戳在痛處上。
擅自更改借調名單的權力他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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