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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主任。”
來人正是紀委乾部監督室主任孫建平，他在市紀委資曆很老，既是正科級乾部，也是市紀委委員，手裡的權力不小。
陳學兵心裡泛起一陣冷意，這張臉，他認的。
上一世，就是這個孫建平在趙山河案的定性報告上簽了字，親手把趙山河送進監獄。
端著保溫杯，孫建平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小陳同誌，小趙同誌，這麼晚還守著呢？辛苦了啊。”
陳學兵隻微微點了下頭。
“孫主任這麼晚過來，有事？”
在陳學兵麵前站定，孫建平嗬嗬一笑。
“沒什麼，我就是過來轉轉，辦案子嘛，也不急在這一時，趙山河的案子材料已經差不多了，程序上的事更急不得，小陳啊，聽叔一句勸，年輕人別這麼拚，今晚先回去睡個好覺，二室的同誌就在隔壁，讓他們過來頂一班。”
把懷裡的公文包抱緊幾分，陳學兵語氣平靜。
“謝謝孫主任關心，不過徐書記說了，一組接手以後，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我是組長，總不能帶頭離崗。”
收起幾分笑意，孫建平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小陳，有原則是好事，可有時候，也得知道變通，這案子市委領導很關注，不能出岔子，你剛到紀委，很多規矩還不清楚，聽話，先回去休息。”
抬起頭，陳學兵直視孫建平，沒有半點退讓。
“孫主任，我隻聽徐書記的命令，沒有一組的調令，誰也別想進這扇門。”
這句話落下，孫建平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陳學兵，你怎麼跟孫主任說話呢？”
孫建平身後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忍不住了，抬手指著陳學兵的鼻子就罵。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一個市委辦借調過來的副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讓你回去是給你麵子，再敢在這兒磨嘰，信不信明天就讓你滾蛋！”
緩緩站起身，陳學兵比那年輕人高了小半個頭。
盯著對方，他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你叫什麼？哪個科室的？”
一挺胸脯，年輕人滿臉傲氣。
“紀委辦公室綜合科副科長，肖飛！怎麼著，你還想記我的名？”
冷笑一聲，陳學兵轉頭看向孫建平。
“孫主任，今晚肖副科長要強闖專案組看守重地，還當眾威脅一組組長，企圖乾預案件調查，我倒想問問，這是乾部監督室的意思，還是他肖副科長自己的意思？”
“你少他媽血口噴人！”
氣急敗壞的肖飛抬起手，作勢就要推搡陳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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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飛！住手！”
一聲厲喝，孫建平伸手攔住肖飛。
深深看了陳學兵一眼，他拍了拍肖飛的肩膀，嘴角又扯出一絲笑意。
“小陳同誌有原則，挺好，我們走。”
狠狠瞪著陳學兵，肖飛無聲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三人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望著他們的背影，趙思珊輕輕歎了口氣。
“陳學兵，你這次麻煩大了，那個肖飛，是市委辦暫代秘書長張國慶的親外甥。”
重新坐回長椅，陳學兵臉上看不出半分懼意。
他現在隻關心一件事，賀峰能不能把那張足以定下結論的底單帶回來。
……
夜風呼嘯，招待所院裡的幾株老槐樹被吹的沙沙作響。
領著肖飛，孫建平快步走出了招待所小樓。
剛出大門，肖飛便狠狠啐了口唾沫在水泥的上，一張臉漲的紫紅。
“操！什麼東西！”
扯了扯夾克領口，肖飛胸膛劇烈起伏，張嘴便罵。
“一個市委辦借調過來的破科員，連編製都沒轉進紀委，真把自己當官了？孫主任，你剛才拉我乾什麼？就憑他扣的那頂帽子，我非抽他兩個大嘴巴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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