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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我好怕啊。”
十分配合的，陳學兵縮了縮脖子。
兩人正鬨著，廚房的推拉門開了。
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甄淑芬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見周清雪舉著手，在陳學兵麵前來回比劃。
“清雪，你怎麼又欺負小陳？人家身上還有傷呢！”
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甄淑芬責備的瞪了女兒一眼。
“媽！我哪有欺負他！”
委屈的跺了跺腳，周清雪急忙辯解。
這個機會，陳學兵自然沒有放過，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委屈。
“沒事，阿姨，清雪就是開玩笑，她說要拿針紮我，還要給我放放血……不過我這身板，應該扛的住。”
這話聽著是解釋，實際上更像告狀。
聽完這話，甄淑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這孩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小陳，你別慣著她，她要是再欺負你，你就跟阿姨說，看阿姨怎麼收拾她。”
氣的齜牙咧嘴的周清雪背過甄淑芬，衝陳學兵揮了揮小拳頭，恨不能立刻撲上去咬他一口。
就在這時，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哢噠。
門開了。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周清雪，立刻站直身子，兩隻手乖乖交疊在身前，轉眼便成了溫婉端莊的乖乖女。
“爸，你回來了。”
心頭猛的一跳，陳學兵連忙站起身，轉頭看向玄關。
離他不到一米的玄關處，站著一個男人。
一件普通的灰色棉夾克穿在男人身上，他留著利落的短寸頭，看起來四十多歲。
周海波。
沿江市新任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
兩世為人以來，現實中近距離接觸過的領導裡，周海波是陳學兵感受過壓迫感最強的一個。
趙山河雖然也是副廳級乾部，身上卻更多是儒雅溫和的文人氣質。
眼前的周海波則帶著省裡的授權，專門前來整頓沿江官場，手段強硬，態度嚴厲。
在陳學兵臉上停了兩秒，周海波原本銳利的目光很快緩和下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小陳來了啊，別站著，坐吧，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腦子飛快轉了起來，陳學兵很快反應過來。
在市委辦做了三年秘書，照顧領導的本能，陳學兵早已養成習慣。
沒怎麼猶豫，他快步走到鞋櫃前，拿出一雙男士拖鞋，順手擺在周海波腳邊，等周海波脫下灰色棉夾克，他又自然接過來，掛在旁邊的實木衣帽架上。
整個過程十分順暢，看不出刻意討好，隻有晚輩對長輩應有的周到。
站在一旁的周清雪看呆了，忍不住撇撇嘴，小聲嘀咕起來。
“切，剛才還說要抱我的大腿，現在一看見我爸，你就叛變了……馬屁精。”
話剛出口，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剛掛好衣服的陳學兵，手一下停在半空，冷汗也從後背滲了出來，很快便浸濕了一片襯衫。
這種私下裡的玩笑，普通人聽見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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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著周海波的麵說出來，意思便完全變了。
屏住呼吸，陳學兵腦子轉的飛快，想著該怎麼把這句話解釋過去。
拖鞋已經換好，周海波卻沒有生氣，反而慢慢走向沙發，笑著接過話頭。
“不愧是市政辦出來的，詞用的還挺清新脫俗。”
喉結動了一下，陳學兵趕緊往前走了一步。
“周書記，您聽我解釋，剛才那話，我就是跟清雪開個……”
“不用解釋。”
抬手擺了擺，周海波直接打斷他，隨後放下茶杯，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
“杏花飯莊的事，淑芬都跟我說了，那種情況下你能站出來，說明你這個人有正氣。”
“再說了，趙山河看中的人，我相信人品不會差。”
聽見這句評價，陳學兵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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