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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拘謹的抽出一根煙，雙手遞到王剛麵前。
“兩位領導，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
有些結巴的陳大江說完，扭頭便看向張桂蘭。
“桂蘭，快，去鎮上那家川菜館訂個包間！人家大領導過來幫忙，咱必須好好請人家吃頓飯！”
在老一輩人的觀念裡，兒子的朋友必須維護好，關係處到位，人家才肯真心幫你辦事。
王剛和李強被陳大江這份熱情嚇了一跳。
這根煙他們哪敢抽，更別說留下來吃飯了。
眼前這人可是市紀委專案組組長的父親，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兒擺領導架子。
王剛連忙用雙手把煙推回去，又求助似的看向陳學兵，苦笑著衝他連使眼色。
見狀，陳學兵上前一步，攔住了父親。
“爸，吃飯以後再說吧，他們有紀律，不能隨便吃群眾的飯。”
“你跟我媽安心留在這兒照看曉萍，剩下的事，我們過去辦。”
說完，陳學兵轉過身，帶著王剛和李強快步走出了衛生院。
衛生院大門外，停著那輛掛省城牌照的黑色桑塔納。
始終坐在駕駛室裡的趙思珊緊閉車窗，並沒有露麵。
她是個聰明人，懂分寸，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一步。
這種處理家屬私事的場合，她一個從省審計廳下來的紀檢乾部出麵，隻會把局麵弄複雜，甚至給陳學兵添麻煩。
至於陳學兵會不會借機向外界泄露專案組的機密，她並不擔心。
專案組內部紀律嚴明，由她負責查辦的那兩名正處級乾部，也早已被異地控製。
各個調查小組之間彼此獨立，信息實行物理隔離，就算陳學兵想打聽，也根本碰不到她手裡的核心線索。
走到車旁的陳學兵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轉過頭，趙思珊看著他冷硬的側臉。
“你妹妹的情緒，穩住了？”
“穩住了。”
直視著前方的陳學兵目光冷沉，沒有多說半句廢話，直接開了口。
“開車。”
趙思珊握緊方向盤。
“去哪兒？”
陳學兵眼底露出幾分狠意，說出口的話乾脆有力。
“去大橋鎮派出所！、”
黑色桑塔納穩穩停在大橋鎮派出所門外的泥地上。
車輪碾過路麵積水，泥漿隨即濺開，後麵那輛掛著地方牌照的捷達也跟著停了下來。
推開車門後，陳學兵沒有立刻關門，而是回頭看向正準備下車的王剛和李強。
“王大隊，李隊長。”
陳學兵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
“你們先在車裡抽根煙，等我兩分鐘，我一個人進去看看。”
在基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王剛一聽便明白了，這是要先探探底，看看大橋鎮派出所究竟爛成了什麼樣。
“行，陳組長，您先進去，有事隨時招呼一聲。”
王剛答應的痛快，順手摸出煙盒，點了一根。
關上車門，陳學兵轉身走向大橋鎮派出所那扇油漆斑駁的雙開玻璃門。
玻璃門剛被推開，刺鼻的劣質煙草味便混著發黴的潮氣撲麵而來。
大廳裡烏煙瘴氣，迎麵那張辦公桌後，一個滿臉橫肉的老民警正翹著二郎腿，腳搭在桌沿上。
這人叫老秦，麵前擺著一台舊彩電，屏幕裡正放著武俠劇。
嗑著瓜子的同時，老秦隨口把瓜子殼吐到地上，腳邊早已積了厚厚一層。
走到辦公桌前，陳學兵停下腳步。
老秦連眼皮都沒抬，目光死死盯著電視裡的打鬥場麵，手裡還攥著一把瓜子。
“乾啥的？”
嘴裡嚼著瓜子，老秦含糊的問了一句。
“報案。”
陳學兵的聲音很沉。
聽到這兩個字，老秦頓時擰起眉頭，終於把視線從電視上挪開，極不耐煩的掃了陳學兵一眼。
“就報案啊？家裡死人了？”
老秦冷笑一聲，隨手扔掉瓜子殼，又拍了拍手上的灰。
盯著陳學兵的臉看了幾眼，他忽然覺的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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