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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先前相比，她的態度已經判若兩人。
陳學兵沒有坐，也沒接那杯水。
看著王萍前倨後恭的醜態，他心底隻剩冷意。
看人下菜，把權力當成欺軟怕硬的工具，這才是這幫人的真麵目。
一次性紙杯被捏的徹底變了形。
滾燙的茶水順著杯壁溢出，滴在王萍手背上，瞬間燙出一片刺目的紅印。
她卻連手都不敢縮，臉上堆著僵硬的諂笑，腰反而彎的更低了些。
那杯水，陳學兵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那扇斑駁的雙開玻璃門，抬手一把推開。
“王大隊，李隊長，進來吧。”
門外，兩道穿著警服的高大身影掐滅煙頭，大步跨上台階，推門而入。
走在前麵的是縣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王剛，中隊長李強緊隨其後。
兩人肩上的警銜被白熾燈照得冷硬。
看清來人的警服樣式和肩章，王萍原本就發軟的雙腿徹底沒了力氣，險些癱坐在地上。
縣局的人怎麼也來了！
一進門，王剛銳利的目光便掃過整個大廳。
滿地都是瓜子殼，電視機裡還播著嘈雜的武俠劇，幾個年輕民警縮在辦公桌後，連大氣都不敢喘，地上還躺著抱住腰哎喲直叫的老秦。
王剛的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這就是大橋鎮派出所的辦案作風？”
極力壓著怒火，王剛的聲音仍在大廳裡猛然響起。
幾個年輕民警嚇得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的關掉電視，趕緊站直。
王萍結結巴巴的開了口。
“王、王大隊……您怎麼還親自來了？這、這點小事……”
“小事？當街猥褻女學生，受害者家屬來報案，你們推諉扯皮，還他媽敢對市紀委專案組的領導動手！”
直接打斷她的辯解，王剛厲聲喝道。
“我不光是縣刑警大隊副大隊長，還兼著縣局警風巡查整改領導小組副組長！”
“你們大橋鎮派出所，真他媽讓我大開眼界！”
聽到警風巡查整改副組長這個頭銜，王萍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個職務有權直接對基層民警的違紀行為進行停職處理，甚至可以先斬後奏。
逼近一步，王剛死死盯著王萍。
“趙虎那個案子，你們到底查沒查？”
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往下掉，王萍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查，是吧？”
王剛氣的發笑，猛的轉過身，大步走到牆邊。
牆上，一麵印著先進集體的流動紅旗正掛在顯眼處。
“刺啦！”
王剛扯下那麵紅旗，狠狠摔在滿是瓜子殼的地上。
“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也配掛這麵旗！”
大廳裡沒人敢出聲，隻有老秦壓著的痛呼還斷斷續續的響著。
“你！”
指著地上的老秦，王剛的語氣不留半點情麵。
“就地停職！警號、配槍，全交出來，等督察大隊介入調查！”
老秦的哀嚎戛然而止，滿臉橫肉瞬間褪了血色，隻剩嘴巴驚恐的張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至於你，王副所長。”
王剛轉頭看向王萍。
“玩忽職守，包庇縱容，記大過處分！這事兒我親自寫報告，直接報給縣局局長！”
王萍臉色慘白，心裡最後那點僥幸也沒了。
她知道，自己的前途完了。
大廳裡的幾個年輕民警更是低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喘，生怕王剛下一把火燒到自己頭上。
“王大隊，我、我去趟洗手間，馬上，馬上回來……”
王萍找了個拙劣的借口，跌跌撞撞的朝大廳後門跑去。
她得馬上給所長打電話求援，這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衝進後院，王萍哆嗦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所長的號碼。
響了許久，電話才被接起。
“老王，什麼事這麼急？我正跟縣裡的領導吃飯呢。”
所長聲音裡帶著醉意，也透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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