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毒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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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澤的自尊心極強。當年他求娶許家嫡女，便被人暗地裡嗤笑。
當時許家老太爺官至一品，幾個子弟皆是人中龍鳳，老太爺對唯一的女兒許時芸千嬌百寵，那是真正的高門嫡女。而忠勇侯府呢，老侯爺去世後，侯府便成了個空殼子，且因著陸遠澤身子骨不好，自幼從文，更是舉步維艱。他想求娶許家女，當真癡心妄想。
誰知許時芸被他那副好皮囊所騙，當真非他不嫁。出嫁後，無意得知陸遠澤麵對她父兄的窘迫和自卑，她為了照顧陸遠澤的自尊心，便斷了與娘家的聯係。
現在，她成了正三品的誥命夫人，比陸遠澤還高一階。雖然官職與誥命不可混為一談，但她心裡有種隱秘的痛快。
“芸娘心性純良，賢良大度，誥命是芸娘該得的。倒是我無用，不能給芸娘掙一個誥命回來。”陸遠澤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當年他父親也曾為母親請封誥命，但被皇帝拒絕了。如今，他就像被扇了響亮的一巴掌。
許氏笑了笑，沒說話。若是過去，隻怕她又該為了取悅他而把自己貶低到塵埃裡了吧？“爹娘出獄，大哥升官，明日我想回許府一趟。”許氏帶著淺淺的笑意，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家。
陸遠澤輕輕嗯了一聲。“合該上門道賀。”
“爹要氣死啦，偷雞不成蝕把米！”陸朝朝歡天喜地地念叨個不停，“還給許家送了高官厚祿，活該活該……”
沒過多久，陸晚意也迎了上來。“嫂子，您終於回府啦！這……這管家權不是我爭的，而是大哥強行塞給我的。”她手足無措地解釋，嘟囔著紅了眼眶。
許氏是真心疼愛她的，她進門時，陸晚意才兩歲。當時老爺子身子不好，老夫人徹夜照料。陸晚意便睡在許氏房中，是她一日日哄大的。“我怎會怪你？咱倆親如母女，我還不知你的為人？”許氏見陸晚意手涼，還特意端來一杯茶給她暖身子，是她最喜歡的雨前龍井。
“大哥不分青紅皂白怪罪嫂子，回頭我找他算賬！”陸晚意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他若敢欺負你，我便不認他這個大哥！”
她那氣惱的樣子倒讓許氏心裡暖洋洋的。大概陸家隻有陸晚意真心對她吧？
“你大哥心裡真的有我嗎？”許氏神情恍惚，不自覺地呢喃道。
陸晚意怔了怔，隨即親昵地拉著許氏：“大嫂，雖然我大哥混賬了一些，但對您可是真心的。當年他在許家門前跪了三天三夜，才娶回來您這個寶貝疙瘩。您瞧，這麼多年，他身邊一個鶯鶯燕燕都沒有。全京城都知曉他的癡情。他要是胡來，我頭一個不答應。”陸晚意嬉笑一聲，靠在許氏肩頭。“我可是嫂子的貼心小棉襖，我給您通風報信，外麵的小雜碎一個也別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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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許氏心頭熨帖極了。而陸朝朝正好睡醒，咂巴咂巴嘴。
“小棉襖，不行！我才是娘親永不漏風的小棉襖！她漏風，她漏風！娘親生產前一個月，她壓根兒沒回老宅，她是去給外室伺候月子啦！誰也不能搶我小棉祅的位置！哼哼……欺負我不會說話，等我會說話了，罵你個狗血淋頭！”
許氏抱著陸晚意的手突然僵硬起來，指尖輕輕地顫了顫。
“怎麼了嫂子？”陸晚意笑眯眯地問。
“當年我穿著嫁衣進門，你剛學會走路，跌跌撞撞便衝上來抱住我的腿，叫我娘。”
許氏摸了摸她的發梢，“這一幕，我至今忘不了。疼你總比疼幾個兒子還多幾分。”陸晚意是老夫人的老來女，而許氏對她傾注的心血比親生母親更多。
陸晚意一怔，似乎不敢看她的眼睛，移開了目光。“那時年幼，鬨了笑話，幸好嫂子待我如親女兒。”她的禮儀皆是許氏所教。
“對了，嫂子，上次新科狀元的事……”陸晚意麵頰泛紅，隱隱含羞，輕咬著下唇。新科狀元打馬遊街，她在圍觀人群中一眼看上，瞧這模樣儼然動了心。今年她已經十九歲，不能再拖了。“上次嫂子說，幫晚意打聽打聽？”
若是剛才沒聽見陸朝朝的心聲，隻怕現在許氏早已滿口應承了，可現在……
許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會替你多相看相看新科狀元，但我到底隻是你的嫂子，親事啊，還得母親拿主意。”
陸晚意抿了抿唇，勉強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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