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哥割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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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朝趴在三哥背上。陸元宵很了解府中下人巡守的位置，帶著陸朝朝一路穿梭。快要踏出內門時，陸朝朝猛地直起了身子，差點兒從他背上摔下去。
“朝朝別動，當心摔下去。”陸元宵嚇了一跳。
陸朝朝卻吸了吸鼻子。“啊……”她指了指右手邊的園子。這裡巡邏的人極少，是忠勇侯府內院最偏僻的地方。
“這裡……是明德苑，”陸元宵怔了怔，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是大哥的院子，府中禁地。”陸元宵出生時，陸硯書已經出事了，祖母不許府上眾人提起他。陸元宵隻是時常聽到外人議論大哥從小驚才絕豔，後來卻又殘又瘋。
“不能去，大哥會生氣的，就連爹娘也不敢打擾他。”陸元宵有些害怕。
陸朝朝卻十分焦急，直直地指著明德苑的大門：“有血腥氣，有血腥氣，快去看看大哥！”原書中，陸家兄弟的慘都是一筆帶過。陸朝朝真正置身其中，才體會到了絕望。
陸元宵嚇得一激靈，他知道妹妹有些神力，心中惦記大哥，也顧不得害怕，當即便去推門。而明德苑大門緊閉，他“砰砰”敲門，院內也毫無反應。
“不行。大哥殘疾後，脾氣極其暴躁，不許人伺候，院中丫鬟都被他趕出去了。”聽說身邊隻留了一個貼身伺候的小廝。下人到院中灑掃，皆是夜裡偷偷進來，天亮便離開。
“大哥心死，將自己封閉起來了。”陸朝朝心想。聞見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她越發著急，抬起小手指了指牆腳。
“鑽……鑽……鑽狗洞？”陸元宵眼珠子一瞪，“不行，士可殺，不可辱！讀書人怎麼能鑽狗洞？”
片刻之後，陸元宵趴在狗洞裡，一邊嘀咕，一邊鑽：“讀書人鑽的洞怎麼能叫狗洞呢？趕明兒在這裡貼個條幅，‘狀元洞’！”
“你爬得太慢了。”陸朝朝不滿地說。
陸元宵滿頭雜草，將妹妹從狗洞裡拖出來抱在懷裡，直直地朝明德苑內衝去。
四處荒蕪，一片死寂。曾經陸硯書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如今……卻成了許府的禁忌。
陸朝朝指向左，陸元宵便毫不猶豫地往左邊狂奔，跑得滿頭大汗。靠近房門，聞見濃鬱的血腥味，陸元宵心頭一抖，隔著幾道院門，朝朝是怎麼聞見的？這也太離譜了！
“哐當！”陸元宵猛地撞開大門，濃濃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嘔……”他被熏得反胃，乾嘔了一聲，隨即便被眼前的一片血紅驚得渾身發涼。
刺眼的大片大片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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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一道濃稠的血跡從床頭躺著的男人身上一路漫延，直直淌到了他們腳下。陸元宵踉蹌著踩過去，在地上留下兩行腳印，抱著陸朝朝的手都在顫抖。
床頭的青衣男子閉著眸子躺在床上，手腕耷拉在床沿，正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著鮮血。
“大哥，自儘了！”陸元宵幾乎說不出話，渾身發軟，“大哥！大哥！嗚嗚嗚……娘！爹！快來人啊！”陸元宵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渾身抖得不成樣子，跌跌撞撞地撲上去，伸手摸了摸大哥，渾身冰涼。
饒是陸朝朝也被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
床上的青年眉眼如畫，猶如謫仙，偏生滿臉死誌，毫無生氣。雖然他還活著，可心早已死去了。從天上跌落塵埃，任誰也接受不了如此落差。
“笨蛋！快拿手絹纏住大哥的手腕！”陸朝朝急得嗷嗷直叫。
陸元宵將她放在床上，一邊抖，一邊哭：“大哥，大哥，你別死啊！你死了我們怎麼辦啊？大哥，我好害怕……娘親快回來啊，嗚嗚嗚……”陸元宵說著用手絹死死地將陸硯書的手腕纏住。“小廝，小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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