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才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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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夫人有大富貴呢。”眾人恭維著。
裴姣姣憋屈了多年，此刻眉宇不由得多了幾分驕傲。“我那兒子更有出息，十歲便考取了秀才，今年十七，又與薑姑娘定了親，明年就要參加鄉試了。”裴姣姣瞥了眼麵色發白的許氏，心中滿是痛快。
“哎呀，可是大理寺卿的嫡女？前些日子聽說夫婿是個少年才子呢。”“是陸景淮公子的母親嗎？”“原來陸景淮竟是夫人之子？”眾人紛紛議論。
裴姣姣微微點了頭。
“薑姑娘果然好運勢，聽說小時候定過一門親事，可那未婚夫沒福氣，成了個殘疾，癱瘓在床，屎尿都要人打理。如今退婚，又尋了個才華橫溢的夫婿。”
裴姣姣輕笑一聲，語氣不屑：“好姑娘當然要嫁給好男兒。那等殘疾豈能婚配？”
眾人越發熱絡了。陸景淮十歲中秀才，如今最有希望問鼎狀元。今年新科狀元三十三歲，而陸景淮才十七歲，一旦金榜題名，就是北昭開國以來年紀最小的狀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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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加意奉承道：“令千金身上的錦被是平安錦吧？”平安錦是護國寺專門庇佑嬰兒的吉祥法物，需要至親跪千層梯一步一叩才能求得。
裴姣姣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丫頭生來體弱，相公疼她，便跪求了平安錦。”
當初，她懷上陸景淮，拚了命教導他，讓他追逐許氏長子陸硯書的腳步，可陸硯書就像天邊的一片雲，凡人隻可仰望，不可比肩。那是她和兒子的噩夢，沒人比她更清楚。因為陸硯書，陸遠澤的心也一度回到了許氏身邊。陸硯書太過優秀，優秀到讓一個父親無法舍棄。那段時日，他不自覺地將忠勇侯府的榮辱都寄托到了陸硯書身上。裴姣姣沒忍住，去偷看了那個驚才絕豔的少年，被打擊得大病一場。
幸好……裴姣姣嘴角輕勾，幸好小賤種命不好。就如天邊一抹彩虹，雖然驚豔，卻轉瞬即逝。這些年，每日她都不敢鬆懈，逼著兒子景淮一點點取代他的位置。等女兒出生，她的待遇更是如日中天。老夫人將她看得如珠如寶，侯爺疼她到了極致。
此刻，她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她啊，從小就受父親寵愛。我懷她時饞嘴，她父親便托人從嶺南送來一筐荔枝，路上跑死了三匹馬。”
許氏眼眸微暗，她也曾收到幾個荔枝。陸遠澤巴巴地捧來，表皮乾澀，果肉已經有些泛酸，她卻如獲至寶。哈，原來是別人吃剩的！
“夫人好福氣。能得護國寺方丈吉言，這孩子啊，是有大富貴的。”眾人不由得湊近了看，本想誇幾句孩子，卻瞧見她們身後還有一個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嬰兒，像是觀音座下的小仙童。對比之下，這平安錦中的孩子被襯托得像個猴兒，實在誇不出口。陸朝朝趴在丫鬟肩膀上，感覺到母親氣得顫抖，小臉蛋皺成了一團：“哼，那瞎了眼的老方丈，那雙眼睛乾脆別要了！”
“這一百零八顆佛珠都得過聖僧開光，在它麵前，任何宵小都不敢造次呢。這馬上就七月半了，豈不是邪祟都不敢靠近？”眾人越發豔羨。
裴姣姣接受著眾人的追捧，絲毫不把許氏放在眼裡，畢竟她和侯爺在一起十七年，許氏並未發現異樣。
陸朝朝瞅著那串佛珠，旁人看不見，可她看得清清楚楚。一百零八顆佛珠，每一顆周圍都有淡淡的金光繚繞，是真正能護佑人的好東西。她隻覺得怒火中燒：她們怎麼配？那方丈老糊塗了！
“老東西，老東西，瞎了眼的老東西，欺我娘親！”
許氏聽得心驚肉跳，上次她罵親爹可是引來天雷，把親爹的頭發都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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