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偷妹妹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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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見亮，陸元宵便來給許氏請安，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
“娘，昨兒夜裡好吵啊，家裡跟鬨賊似的，窸窸窣窣吵個不停。”他揉了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興許是家裡鬨耗子吧。放心，娘放了耗子藥，晚上就清淨了。”許氏神清氣爽，她當然知道為什麼，“小點聲，昨夜你妹妹沒睡好，估摸早上要補覺呢。”
許氏陪著兒子用了早膳。陸元宵匆匆吃了幾口，便背著書袋喊道：“我去看看妹妹，看完就走。”
登枝不由得笑道：“懷孕時，他念叨著不要妹妹，妹妹嬌氣愛哭；現在每日上學放學，看完才走。”
陸元宵蹲進了屋內：“妹妹，我來啦。我給你帶了一壺奶、尿布、換洗的衣裳。”
“開心開心，哥哥來偷我啦！還帶了我最喜歡的花布袋來裝我！”陸朝朝手一張，就被哥哥裝進了袋子裡，露出個小腦袋，“快走快走，不然映雪姐姐要來看我啦……”
陸元宵推開窗，跳了下去。今兒府上忙碌得厲害，竟真讓他把妹妹偷了出去。陸元宵將布袋子掛在胸前，陸朝朝從袋子裡探出腦袋，露出粉妝玉琢的小臉。
京城乃北昭最繁華的地帶，熙熙攘攘，熱鬨非凡。陸朝朝眼珠子都不夠用了。
糖人好看！買！陸元宵買了個糖人，自己吃一口，妹妹吃一口。陸朝朝看著小玩偶眼睛都移不開。買買買！空氣中彌漫著自由的金錢的味道，以及紙錢燃燒的味道。
道路兩側有不少人跪著燒紙，家家戶戶都貼著嶄新的門神，來往之人神情凝重、行色匆匆。
“妹妹別怕。每年七月十三到七月十五這三天是鬼門大開鬨邪祟的日子，生人避讓。大家沒事不出門，夜裡關門閉戶。這些紙元寶、紙錢都是燒給先人的。而貼門神有鎮壓邪祟的作用。”陸元宵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放心吧，每年陛下都會請護國寺方丈出山在京城鎮守，絕不會出問題。”
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胖湯圓，你布袋裡裝的是什麼？為什麼會動？”
陸元宵嗖的一下把陸朝朝的頭按進袋子裡。“關你屁事？”他將袋子護在身前，神色滿是防備。
“胖湯圓，你好娘哦！竟然背個花布袋，哈哈哈哈……讀書不行，打算做女孩了嗎？”對方的語氣中充滿挑釁，是護國公家的小孫子李思齊，身後還站著另外兩個小孩。
一個是薑雲錦的弟弟、薑家嫡子薑雲墨。另一個是小和尚，宣平帝的四皇子，今年才六歲。他出生時命格不好，生來就體弱多病，日夜啼哭不止，眼睛都不願意睜開，送到護國寺做小沙彌才勉強長大，但看起來依舊瘦弱。
“你才娘！你全家都娘！”陸元宵已經到了書院門前，吐了吐舌頭。
“那你為啥背個花布袋？反正我死都不會背這麼花裡胡哨的袋子。”李思齊翻了個白眼。
薑雲墨在旁邊附和：“就是。”
陸元宵壓根兒不願理他，薑家都是背信棄義、落井下石之人，呸！
“快把袋子打開給我看看！”李思齊想搶。正好此刻夫子手拿戒尺走進了門，他才怏怏地坐下，還狠狠地瞪了一眼陸元宵，心裡越發好奇他袋子裡到底裝了什麼寶貝。
這是國子監的啟蒙班，學生年齡都不過七八歲。班上統共十二人。比起其他人，陸元宵家世隻算得上中等，學業又差，又因為薑雲墨在其中摻和，導致他被同窗排斥。最近他唯一的好朋友還病了，不曾來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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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堂上搖頭晃腦地講課，陸元宵時不時低頭看看妹妹。
李思齊越發好奇，對著遠處使了個眼色，便有人擠眉弄眼，吸引陸元宵的注意。陸元宵一時不察，李思齊便將他的花布袋搶了過去。
“砰！”花布袋將桌上的書本撞落在地。
夫子麵色嚴厲：“元宵，你站起來，我問你，方才講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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