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方丈被她罵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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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宵緊握著拳頭。至今還有人拿當年的陸硯書與陸景淮比，將他們稱作“雙陸之才”。每每提起陸硯書，眾人總會惋惜地歎息驚才絕豔之人成了殘疾，又借機誇讚陸景淮，讓陸景淮踩著大哥上位。
“娘，如今兒子覺得課業艱難，想要借大哥往日的書籍和文章看看，您知道它們放在哪裡嗎？”陸元宵輕咳一聲，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許氏抿了抿唇：“當年你大哥出事後，極其抵觸過去的一切，你父親便差人將它們搬走了。”
“早就搬去給陸景淮啦，哼！”大蘋果比陸朝朝的臉頰還大，她雙手都抱不住。
“說起來，倒是許久不曾見你大哥了。”許氏的神色有些黯然。想起長子，她的心頭依舊止不住地痛。她對長子傾注了所有心血，當初長子出事，她幾乎丟掉了半條命。後來，長子不出院門，她也進不去，隻能偶爾趁他熟睡後偷偷進去看看。看著他日複一日地消瘦，看著他一點點陷入絕望，一點點流失對生的渴望。
“八年了，他何時才願意出門呢？”許氏輕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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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大哥很快就會想清楚呢。”陸元宵不由得想起上次與大哥相見時，他好像很喜歡朝朝，甚至為了朝朝而打破了原有的規則。
許氏笑了笑，沒說話，她不敢期待太多，長子能活著就是她最後的期望。
白日裡，陸元宵狠狠睡了一覺，之後依舊晝伏夜出。三日過去，小胖子愣是瘦了一大圈。
“太遭罪了，年年都來這麼一遭，哪裡吃得消？這該死的邪祟怎麼就除不儘呢？”許氏暗罵了一聲。
陸元宵打了個哈欠，語氣有些害怕：“娘，兒子能全身而退已經極好了，聽說今年方丈的眼睛都瞎了。”
“真的？”許氏吃了一驚。
“昨天方丈的眼睛上還蒙著黑布呢。”陸元宵倒頭就睡。
許氏不由得想起陸朝朝上次罵方丈，罵他把佛珠給陸景瑤，一雙眼睛不如瞎了……許氏打了個寒戰。她家女兒好像……有那麼一丟丟了不起。
中元節剛過，許家二爺便上門拜訪。這次許氏並未婉拒，反倒大開府門熱烈歡迎。她不知道陸遠澤開不開心，反正她很開心。
彼時，陸朝朝剛滿六個月，正好能吃輔食，每天抓著一根硬餅乾磨牙，口水吸溜吸溜的。客人來了，她穿著一身大紅裙，盤腿坐在榻上。許氏還別出心裁地把她的頭發紮成了兩個小鬏鬏。
“朝朝啊，想不想二舅舅？”許家老二監管水利，為人和善，與看起來嚴厲的大哥許意霆不同。陸朝朝雙手攤開，便被他抱到懷裡。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少年，是他的雙生子，許予衡和許予清，今年十六歲，生得一模一樣，容貌極其俊秀。
可惜的是，當年這對雙胞胎生得艱難，產程過久，落地後智力有些障礙，也就是俗稱的“失魂症”。
“這是朝朝妹妹，叫妹妹。”許二爺摸著兩個兒子的頭，心頭有些酸澀。若兩個孩子能平安健康，那該多好啊！
兩人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陸朝朝，眼神裡的清澈與迷茫一覽無餘。
“朝朝莫怪，你的兩位哥哥聽不懂話。”許二爺歎息一聲，如今兒子已經十六歲了，卻連爹娘都不會喊。
“予衡哥哥？”陸朝朝偏著腦袋，“予清哥哥？”咦，他們竟然魂魄不穩？難怪看起來呆呆的，原來是缺了點什麼。
突然，兩個對外界毫無反應的哥哥抬頭看向陸朝朝，目光灼灼。他們在自己的世界裡十六年，什麼也聽不到，但陸朝朝的心聲直達他們靈魂深處。
“哇，我有好多哥哥呀，一個比一個好看……哥哥抱……”陸朝朝見了誰都想撲過去，此刻朝著許予衡張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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