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氣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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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她住的宅子在我相公名下；她那孽種陸景淮就學於天鴻書院，乃我相公舉薦；就連前些日子，他的書童找人火燒忠勇侯府，試圖害死陸家長子，都是我相公救他出來的。”秦氏嗤笑道，“陸侯爺可真大方，任憑殺人凶手謀害自己的兒子，還保護對方呢，說你們沒一腿，大家信不信？”
陸景淮額間青筋暴起，仿佛被困住的幼獸。
“夫人，夫人，夫人……”人群外傳來急促的呼喊聲。陳大人官帽都沒戴穩，急匆匆地衝過來，今年他已四十三歲，胡子都白了大半：“大家散了吧，散了吧，此事乃誤會、誤會。”
陳大人急忙讓奴仆清場，將所有人趕走。但眾人遠遠觀望著，目光中滿是戲謔。“陳大人老當益壯啊。”甚至有人大聲調侃。眾所周知，陳大人是個“妻管嚴”。
陳大人急忙上前哄著盛怒的夫人：“夫人，這全是誤會。我與裴夫人毫無瓜葛啊。”他看了一眼陸遠澤，眼底閃過深深的埋怨。陸遠澤呼吸逐漸粗重。
“毫無瓜葛？這宅子可在你名下，給陸景淮作保的也是你吧？陳有糧，我可真是看錯你了！你竟敢背著我亂搞，還搞出了孽種！”秦夫人氣得上前便撓他的臉，“孽種也就罷了，你竟然任憑他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你這是在打我的臉！”
陳大人捂著臉不斷求饒：“不是我，真不是我！我……”陳大人伏低做小地哄著妻子，心頭氣憤難當，可礙於陸遠澤在場，又不好解釋。
許氏站在拐角處，麵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陸遠澤極儘克製，看著奴仆將裴姣姣扶起來。看著那一家人麵子、裡子掉了個精光。
“夫人，有事咱們回去再說吧？夫人，有什麼我們回去再說……”陳大人小心翼翼地哄著。
秦氏恨恨地看了一眼裴姣姣：“回去好好跪著反省。”秦氏是出了名的母老虎，當年陳大人一朝升官，與人喝花酒，愣是被秦氏抄著擀麵杖，一路從青樓裡打出來，連褲衩子都沒來得及穿，撅著腚滿街跑，因此還被皇帝冷落了三年。此後陳大人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此刻陳大人也不敢招惹她，有些慍怒，卻不敢反駁。
“裴姣姣，平日裡瞧你穿得端莊大方，你的兒子一副望族嫡子的模樣。真不知你們哪裡來的臉？就你也配？”此刻秦氏倒看出了些貓膩，陸遠澤滿臉慍怒，老夫人心疼得落淚，而她相公呢？幾十年夫妻，她哪裡看不出來她相公隻是替人頂鍋呢，真是個蠢貨。隻怕連她今兒抓奸都是著了人家的道。
不過……那又如何呢？秦氏摸了摸鬢間，她就是看不慣，是不是她相公的外室又如何？就當替不認識的姐妹打兩巴掌。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她從兜裡掏出二兩銀子，直接甩到裴姣姣麵前，“就當替老爺們賞你的。他們要是喜歡，一頂小轎子抬回府上做姨娘不就得了？何苦出來偷呢？”秦氏語帶譏諷，看了一眼陸遠澤。相公在外麵另安了一個家，兒女雙全，並且兒子名聲極好。換作是她，想想都要氣炸了。
再深想，前不久，那陸景淮的書童買凶殺人。這……隻怕是隨時準備取代正妻的位置啊！
“別再讓我看見你，走！”秦氏厭惡地掃了一眼，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陳大人回頭看了一眼陸遠澤，便小步追趕秦氏去了。秦氏坐著轎子，他甩著老胳膊老腿，跑得滿頭大汗。
待眾人離開，裴姣姣才捂著臉哭出了聲。
“景淮……景淮……”她看著陸景淮，格外擔憂。
陸景淮性情清高，在外從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被人當眾踢下雲端……陸景淮漠然地看著母親和陸遠澤，大庭廣眾之下，甚至不敢叫一聲爹。
“我的景瑤，我的孩子啊……”裴姣姣的頭發都被人扯散了，抱著孩子滿腹委屈。
眾目睽睽之下，陸遠澤卻不敢再靠近了。“裴夫人怕是要請大夫來看看。”他低聲說道，衝裴姣姣使了個眼色，便帶著不願走的老夫人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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