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火化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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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娃娃……”陸朝朝抱著手中的玩偶親了又親。
“昨兒夜裡，硯書給你做的。”許氏滿臉無奈，表情還有些嫌棄，“怎麼做了個這麼醜的娃娃？一隻眼睛，張著血盆大口，真醜……”
“哼！”陸朝朝大眼睛瞪得溜圓，臉頰高高鼓起。
登枝笑道：“這是小姐畫的，大公子特意照著做的。”
許氏了然一笑，想要哄哄她，小家夥卻氣性大得很，嘴裡叼著醜娃娃，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讓她爬吧，九個月的孩子多爬爬對身子好。等年後換下厚棉襖，她就能走路了。”登枝勸道，“映雪、覺夏，你們跟著小姐。”
陸朝朝戴著手套，爬起來毫不費勁，就連遇到府裡路過的狗都能嗷嗷吵上一架，爬累了，又扶著牆站起來走幾步，不知不覺爬進了德善堂。
屋內傳出陣陣馥鬱，這是長期點香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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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朝“吭哧吭哧”推開小佛堂的門。佛堂常年關著門窗，有些陰暗。門口放著一個蒲團，中央點著香，煙霧繚繞，隱約能看見供奉的菩薩像。
“小姐，咱們回去吧，萬一被老太太發現了，她要生氣的。”映雪小聲道。
陸朝朝看了她一眼，飛快地爬上凳子，又爬上供桌，想了想，將菩薩推到一邊，將小醜娃娃放了上去，高矮正好與菩薩像差不多。她咧著嘴，笑得露出兩顆乳牙，又轉頭拉了拉映雪的衣袖。
“啊？您讓我把佛像帶走？”映雪瞪大了眼睛，要是老夫人發現了，怕是會當場氣死。
陸朝朝微噘著嘴，皺起兩條眉毛，小臉上滿是祈求，雙手合十：“拜托拜托啦……”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似的，誰能抵抗得住啊？
覺夏膽子大，拿起菩薩像便藏在懷裡。陸朝朝張開手，映雪趕緊抱起她。主仆三人偷偷跑了出去，躲過巡邏的侍衛，賊兮兮地回了聽風苑。
路上見湖裡有一隻落單的小鴨子，大概巴掌大，陸朝朝喜歡得直叫喚，映雪便將鴨子撿起來帶了回去。
“這天寒地凍的，哪裡來的小鴨子？”許氏問道。
“湖裡撿的，真可愛。”小鴨子白色的絨毛摸起來極為舒服，陸朝朝把它當成寶貝，抱起來在臉上貼了又貼。兩個小家夥簡直可愛到犯規。
“次、次……神馬？”陸朝朝問小鴨子，拿出自己兜裡藏的小點心想喂給它。而小鴨子看了一眼，就撅著屁股走了。
“小鴨子要吃糧食呢，登枝，給它端些來。朝朝要玩，給它洗乾淨點。”
小鴨子被洗刷得乾乾淨淨，渾身散發著香氣。這下陸朝朝更喜歡了，就連晚上睡覺都要把小鴨子放在旁邊，甚至準備了兩個枕頭，她睡一邊，鴨子睡一邊。
“小姐，鴨子不能睡在床上，這多……多臟啊。”映雪一臉糾結。
陸朝朝指了指鴨子：“好……盆友，一、一起……”說完，連枕頭都不用了，把小鴨子圈在懷裡，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映雪幾次想把鴨子拿開，可一有動靜，小主子就迷迷糊糊地醒來，最後隻得作罷。
第二天一早，陸朝朝睜開惺忪的睡眼，“哇”的一聲哭出來。
“涼！”陸朝朝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哭，一邊指著渾身僵硬的鴨子，“嗚嗚嗚嗚……壓、壓……死了！嗚嗚嗚嗚……”
眾人哭笑不得。其實昨兒拿回來的時候，許氏就發現這鴨子病懨懨的，隻怕養不活。
“別哭了啊，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們把小鴨子埋了好不好？”許氏哄著她。
陸朝朝哭得鼻涕冒泡，雙眼紅通通的，小手指著地上：“冷……”
“那我們把它火化了好不好？”許氏見她哭得傷心，抱起來哄道，“讓它下輩子投胎當人，到時候再和你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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