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朝朝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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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央的神台高聳入雲，站在上麵，仿佛一伸手就能觸到天上的星辰。宣平帝攜著一眾朝臣，麵色肅穆地準備登台。
“為何每年元宵節都要拜神呢？今日是祂的生辰嗎？”台下圍觀的皇室成員中，有個小皇子低聲問母妃。
“不是哦，”賢貴妃身邊站著的小沙彌答道，“是因為有個傳說，曾經祂降臨凡間六次，六次都是在元宵節。”
“四皇兄，你懂得真多。”小皇子一臉羨慕。
四皇子抿了抿唇，一臉不好意思：“護國寺有座藏書閣，我經常去那裡看書。”他也很羨慕小皇子，羨慕兄弟們可以常伴爹娘身邊。
賢貴妃緊緊拉著四皇子的手。她乃護國公李大人之女，當初入宮時聲勢浩大，心高氣傲。眾人私下揣測，她要是產下皇子，就能與中宮皇後爭個高低了。誰知這個兒子排行第四，出生時命格不好，自幼到護國寺出家。往年春節，京城無論貧富都闔家團圓，隻有她依然骨肉分離。她思念兒子，年年都要大病一場，還時時擔憂北昭國運，生怕天災不斷，皇家要拿她兒子祭天。
這幾年，她磨平性子，靜心禮佛。終於等到今年，宣平帝開恩讓四皇子回宮陪伴她，她麵上這才有了笑容。隻是這元宵節一過，明日四皇子又要回寺廟了。想到這裡，賢貴妃偷偷拭了把淚。
“母妃，您冷不冷呀？”四皇子天生孱弱，寺廟生活又清苦，每日他都要跟著師父做早晚課，即便有侍從照顧，依舊痩得可憐。
“母妃不冷，皇兒冷嗎？”賢貴妃忍住眼淚，對著兒子擠出笑容。
四皇子抿著唇搖頭，小小的光頭格外可愛。賢貴妃更加心疼了，她既不求皇兒大富大貴，也不求皇兒能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隻求皇兒能承歡膝下。
“噓，儀式開始了……”所有皇子安靜下來，乖乖地站在母親身邊。
宣平帝一身明黃，身後跟著太子謝承璽，雙手恭敬地握著香，虔誠地念著禱詞，祈求神明降臨，庇護北昭。
禱詞念罷，皇帝仰頭望天，天上依舊毫無動靜。他輕輕歎了口氣，神情失落。
“上次神降還是三十四年前的冬月初八。”許意霆看著天空，眼神深邃。
“許愛卿記得可真清楚。上一次確實是三十四年前。”
那日，天空出現一道虛影，萬民朝拜。神明巨大的身影俯瞰眾生，片刻就消散於天際。每一次神降都是受感召而來，而那一次是例外，不知道是誰發下了願心。
許意霆低下頭，斂眉不語。今日天下百姓都滿懷期待。可神明沒有絲毫回應。
深夜，陸朝朝被凍醒了。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四周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哦，她想起來了，她趴在供桌底下等著偷燒雞呢。
也不知道拜完神沒有。陸朝朝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還飄蕩著燒雞的味道。
突然，她耳邊響起一陣空靈縹緲的聲音，仿佛踏碎虛空，近在眼前，有些熟悉。
她拍了拍腦袋，那聲音更加清晰了。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是什麼聲音，隻覺得腦子裡渾渾噩噩，仿佛被抽去了一部分記憶。
“是神明，是神明降臨了！”突然，外頭傳來驚叫，“天啊，三十多年了，神降再次出現了！”
正走下神台的皇帝猛地抬頭看向天際。
天空中乍然出現一道虛影，仿佛在九重天外，看不清麵容。祂居高臨下地俯瞰眾生，凡人隻看一眼便不敢再抬頭。
“快，回神台！”皇帝率著文武百官快速地回到神台上，心跳如擂鼓。神明回應了？神明為誰而來？神明選中了哪個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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