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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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天還未亮，許氏便在門外輕輕喊了起來，“娘，該起床喝藥了。”
老夫人年邁，一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此刻，窗外風聲呼呼，夾雜著幽幽的呼喊，嚇得她一哆嗦。
“老太太？老太太，您沒事吧？”嬤嬤在簾子外問道。
“還不快給我拿條褲子過來？愣在外頭做什麼？”老夫人怒道。
嬤嬤皺起了眉頭，趕緊送上乾淨的褻衣褻褲，不敢瞧老夫人的臉色。這幾個月，老夫人失禁過好幾次。
“還不快扶著？我身子麻了。”老夫人隻覺得沒睡醒，腦子昏昏沉沉的。
“老太太？”嬤嬤一怔。這幾日，老夫人似乎時常抱怨身子發麻。
老夫人劈手打了嬤嬤一巴掌：“怎麼？嫌我臟嫌我臭了？你也配嫌棄主子？”她發現尿濕了褲子，正難堪呢，便對上了嬤嬤震驚的目光。
嬤嬤抿了抿唇，低著頭，不再說話，臉上的巴掌印極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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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在外頭喊什麼？”老夫人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雞都沒叫呢！
“娘，大夫說，您一定要按時吃藥啊。”許氏柔聲道，“既然兒媳親自侍疾，自然事事要記在心上。”
老夫人定了定神：“進來吧。”
許氏進了屋，手上端著一碗湯藥。“娘，兒媳從未下過廚，還望娘莫要嫌棄。”
老夫人瞥了一眼，碗裡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是什麼，隻覺得味道比往日更難聞。她接過碗，隻喝了一口，便差點兒嘔出來。“這是什麼怪味？”
許氏不好意思道：“娘，兒媳子時便起床熬藥，徹夜未睡，在灶台前打了個盹兒。這藥熬得糊了些。但娘放心，不影響藥性。”
老夫人心頭鬼火直冒，可明明是她自己讓許氏侍疾的，隻得忍著惡心，將藥喝了下去，心裡還是氣不過，不想讓許氏消停，於是又淡淡道：“娘想吃你親手做的早膳。”
許氏抿了抿唇，答應得很痛快：“是，娘，兒媳這就給您準備。”
老夫人再次躺下，可喝下去的藥在肚子裡翻騰，難受得緊，翻來覆去睡不著，到天色漸明，才好不容易合上眼。
“娘……娘，該起床用膳了。兒媳親自做了早膳，還請娘起床用膳……”
老夫人眼皮子直跳，拳頭緊握。
嬤嬤見她手腳發抖，本想上前安撫，可想起方才挨的打罵，便默默移開了眼，幫著許氏催道：“老太太，起床用膳吧。”
老夫人隻覺胸口壓著沉甸甸的一口氣喘不上來，有氣無力地吩咐道：“傳膳吧。”還是按老規矩，她坐著，許氏站著。
“娘，兒媳許久不曾下廚了，還望娘莫要嫌棄兒媳一片心意。”許氏神情疲倦憔悴，麵上卻含著笑，讓人端上飯菜，“昨日母親說想喝蘑菇雞湯，這是莊子上剛送來的蘑菇，兒媳一宿沒睡，煨了一個時辰，鮮著呢，兒媳一口都沒舍得嘗。”
許氏親自給她盛了一碗，老夫人嘗了一口，味道不錯，胃口大開，喝了一碗蘑菇湯，又用了些點心，心裡才暢快了。當初外人都說自己的兒子高攀許氏，哼，那又怎麼樣？她兒子把許氏拿捏得服服帖帖，說一句話，許氏都奉若聖旨。如今的侯府主母恭恭敬敬地伺候著她……
突然，她抬手捂住了肚子，麵容扭曲。
“怎麼了，娘？”許氏趕緊問道。
突然，老夫人的臉色慘白如紙：“怎麼、怎麼回事？肚子、肚子疼……”剛說完便放了個屁，屋內霎時彌漫開一股難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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