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掀起我爹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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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這孩子太過頑劣，要不送到村子裡養一段日子？”
“不懂事罷了。”宋鈺抬手給陸朝朝擦了擦眼淚。這孩子像極了他的女兒。不是他自負，一歲的孩子能翻天？他連一個孩子都管不住？
“你也約束一下村民，不要再拐賣人口了。”宋鈺一向看不慣此等行徑，但扶風山的村民與世隔絕，不受律法管束，世世代代以此為生。他和一眾流寇在外燒殺搶掠，隻選富戶和貪官下手。原本與住在山腰的村民井水不犯河水，隻是需要他們偶爾通風報信，現在是為了抵禦朝廷圍剿，才將他們納入了保護範圍。
“我房裡那三個女子也尋個機會送下山吧，莫要讓別人瞧見。”宋鈺也不是好色之徒。其實他偶爾帶回山寨安置的女子都是富戶貪官的妾室，實在無處可去了。
“將這兜蘑菇拿下去熬雞湯吧。”陸朝朝一直舉著蘑菇，宋鈺見她寶貝似的，開口吩咐道，“再給她熱壺牛奶，把今兒的烤乳豬撕一塊給她。”
陸朝朝霎時笑開了花，抱著宋鈺的大腿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爹爹……”
宋鈺：“？”
小家夥抱得死緊：“爹爹，爹爹！”
這一聲“爹爹”仿佛與記憶中的聲音重疊。宋鈺心頭一顫，燒殺搶掠都不曾心軟的土匪頭子，這一刻竟紅了眼眶。他沒答應，隻是握著陸朝朝的手，深深吸了口氣：“乖孩子。”這一次董娘子倒是拐對了，這一個，他不打算還回去了。
宋鈺單手將她抱起來。陸朝朝也不怕生，抱著“新爹”的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朝，一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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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鈺一愣：“什麼時候？”
陸朝朝掰著手指頭數了又數，隨即肯定地道：“明日，明日沃過生辰啦。”
宋鈺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明兒給你過生辰？”
“沃要請盆友，好多好多新盆友。”陸朝朝興奮得手舞足蹈。
袁滿渾身一抖，驚恐地看著她：好多新朋友？你認真的嗎？
宋鈺沒有注意到袁滿恐懼的目光，點了點頭：“好好好，都來給你賀壽。你叫朝朝？真好聽。”這個孩子是上天送到他身邊，彌補他失去女兒的痛苦吧？
“大當家，山下來了好些人。”突然，有人進來稟報。
宋鈺神情一凜。
“大當家，縣令和京裡都送了信來。這次，咱們怕是闖禍了。”三當家臉色發白，抓著信的手微抖。他們能在扶風山安穩過活這麼多年，不僅本地縣令得了他們的好處，在朝廷中當然也有保護傘。
“怕什麼？當年搶了二品大員也沒見你害怕。”宋鈺瞥了他一眼。
“大當家，隻怕問題出在這倆孩子身上。這男童是當朝首輔的孫子，十代單傳，就這麼一根獨苗苗。”
宋鈺神情冷漠：“將他送回去便是。”
“還有您懷裡這個……”三當家站著沒動，艱難地道，“她是忠勇侯府的嫡女，雖然不大受忠勇侯寵愛，可就是她惹來的事。京裡的大人送來密報，說立即將人送回，不得有誤。”
宋鈺看著懷裡的陸朝朝，麵露狐疑。
“那位大人直言，若大當家不願送回，隻怕扶風山保不住了。”這個小女孩為何如此重要，三當家也百思不得其解。
“忠勇侯在朝中並無多大勢力啊，真是奇怪。”二當家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聽聞皇帝和太後都為此震怒。但也並未聲張，隻有少數皇家心腹知曉。”
“明日再議吧。”宋鈺擺了擺手，看起來不想再討論這件事。其他幾位當家十分著急，卻無可奈何。
“你懷裡是什麼？”宋鈺看陸朝朝懷裡鼓鼓囊囊的，問道。
陸朝朝咂巴咂巴嘴：“球，踢球玩。”
“爹爹陪你踢。”宋鈺把給早夭女兒的那份小心都給了陸朝朝。當年女兒年幼，他時常在外，極少陪伴。女兒生病，妻子三封急信才召他回來。女兒強撐著一口氣等他。他滿身鮮血，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看著她安心地在他懷中咽氣。
這個陸朝朝，他不會還回去的。
“你從哪裡撿來的頭蓋骨？拿來當球踢……”宋鈺笑著踢了一腳，陸朝朝追著頭蓋骨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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