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討國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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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墨臉上毫無血色。
“薑少爺,這輪椅就送給您了。”陸硯書的小廝笑眯眯地拋下一句,扶著陸硯書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了侯府。
癱瘓十年的陸硯書重新站起來了。此事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陸遠澤並未在現場,但聽到眾人大聲恭賀,臉上的笑容差點兒保持不住。
“侯爺雙喜臨門啊,長子癱瘓十年,終於能站起來了,侯爺當真好福氣!”
可陸硯書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啊!
薑雲錦瞧見陸景淮渾身顫抖,輕輕地拉了拉他:“景淮,你怎麼了?”她擔憂地看著陸景淮。
陸景淮雙手冰涼,麵色蒼白,突然問道:“錦娘,你後不後悔退婚?”
薑雲錦抿了抿唇,羞澀地看著他:“他荒廢了十年,即便站起來又如何?難道他還比得上景淮?”薑雲錦眼中含著春意,“再說……”陸朝朝周歲那日,她已經是陸景淮的人了。再過兩個月,便是他們成親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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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淮心不在焉,也沒仔細聽薑雲錦說什麼,便丟下一眾賓客,急匆匆地出了門。
他一路朝著城外而去,直到站在一座破廟外。
破破爛爛的廟內蹲著幾個乞丐。瞧見他進來,乞丐們皆警惕地看著他。
陸景淮走到佛像後,一個瞎眼老乞丐正閉著眼睛靠在牆上。
陸景淮從懷中掏出幾個饅頭,遞到老乞丐手裡:“舅爺爺,吃點東西吧。”
聽到他的聲音,老乞丐猛地驚醒,頓時張開嘴:“嗬嗬嗬嗬……”齜牙咧嘴衝著他吼叫。他嘴裡黑漆漆、空蕩蕩,沒有舌頭!眼眶凹陷,眼珠子也沒有了!
“舅爺爺,你小聲些,當心被人搶了饅頭。你替景淮做了那等事,景淮心善,才留你一命啊。舅爺爺,你最喜歡景淮,你能原諒我的,對嗎?”陸景淮冷笑道,“當年陸硯書落水,他剛爬上岸,舅爺爺便用石頭砸他的頭,將他重新拋回水中。若父親知道,你毀了他的兒子,豈會饒你?”
老乞丐如瘋了一般衝著他大吼,可惜眼瞎口啞,他什麼也做不了。
“舅爺爺,那時候我還隻是個孩子呢。我怎麼會指使你做那種事呢?”
陸景淮恨陸硯書。憑什麼他能光明正大地叫父親?憑什麼他能輕而易舉地名動京城。而自己被母親逼著從天亮學到天黑,日日被罵不爭氣,留不住父親,是個蠢貨,不如陸硯書。他好恨啊!
終於,他將天之驕子拉下了神壇。
陸景淮漸漸恢複了平靜:“你站起來又如何?我有妹妹,又跑贏了十年,還會怕你嗎?”陸景淮低低地笑出聲,眼底流露出瘋狂。“現在你灰溜溜地滾出了侯府,也該嘗嘗我當年的滋味。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爹爹、名聲、未婚妻、三元及第都是我的!”陸景淮冷漠地走出破廟,絲毫不理會瞎眼老乞丐的怒吼。
這一切都與陸朝朝無關。
她正雙手捧著羊腿,啃得極其開心。
許家人儘數趕來了榆林巷。
“走兩步,快走兩步,給舅舅看看!”許三爺一臉興奮,身後跟著他夫人岑氏,眉眼含笑。不知道為什麼,往日對她冷冷淡淡的相公,近來對她極其親昵。
陸硯書不用再扶著牆了,如玉少年挺拔地站立在庭院之中。
“能走了,真的能走了!”許氏的三個嫂子皆歡喜得落淚,“硯書要參加今年秋闈吧?妹妹,你也算熬出頭了。”
陸硯書與三個舅舅去了書房。
許二爺的雙胞胎兒子正笑眯眯地投喂陸朝朝。
“想喝水。”
許予清給她喂水。
“擦嘴。”
許予衡給她擦嘴。
“這倆孩子時常與朝朝玩耍,如今都能簡單地跟人交流了。”許二爺的夫人李氏激動得落淚,他們甚至能叫爹娘了。
許氏想,大概是他們能聽到朝朝心聲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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