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致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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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對她哪裡不好了？啊？你說，哪裡不好了？她進門時，我憐惜她年紀小，便把府上的姬妾都遣散了，獨寵她一人……為了她，我和長子離了心，連世子之位都給了明耀……”蕭國舅手中抱著酒瓶，哭得不能自己，“兒子、孫子都不是我的，宮裡那個……”
蕭國舅頓了頓，還是沒敢說下去，自家丟臉就罷了，牽扯上皇室，他活膩了？
蕭國舅醉醺醺地端起酒碗，大喊一聲：“來，走一個……”
對麵的小奶娃娃從椅子上站起身，雙手晃悠悠地捧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我乾了，你隨意。”
蕭國舅“咕咚咕咚”乾了一碗酒，陸朝朝也“咕咚咕咚”喝了一口牛奶。
“嗚嗚嗚，年紀一大把，妻離子散，冤孽啊……”蕭國舅想想都覺得悲涼，偌大的蕭家就剩他一個老頭兒了，“真是謝謝你啊，謝謝你來收債，收得蕭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陸朝朝也搞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摸著後腦勺：“不、不用謝？都是沃，應該做的！”
“全沒咯，兒子沒了，孫子沒了，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蕭國舅深深地歎了口氣，“全都是騙子！蕭某失敗啊，一大把年紀了，身邊竟無一人是真心的。”
“陛下，對泥真心呀！”陸朝朝頓時急了，“他天天盼著泥長命百歲呢！”
蕭國舅一怔：“真的？”
“陛下一直惦記著泥呢，經常詢問太醫，泥的身子如何啦。”陸朝朝搖頭晃腦地說，“就怕泥死了！”
“沒想到皇帝竟待我這般真心，反倒是我做舅舅的虧待了他！”蕭國舅愧疚得眼淚直流。他還以為皇帝恨他總在朝堂上與自己作對呢。若外人說，他定然不信，可陸朝朝一個不足兩歲的孩子，她能說謊嗎？“他惦記我做什麼呢？我不值得！”
“怕泥死了，沒人還錢。”小娃娃擺了擺手，嚴肅地道。
等等？蕭國舅淚眼蒙曨地看著陸朝朝。氣氛烘托到這兒，我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給我說這個？
“沃，給泥說點好聽的吧。”見蕭國舅指著自己，手指哆嗦個不停，陸朝朝趕緊找補道，“泥命真硬！她天天給泥下毒咧，庶子死了，泥都沒死……”陸朝朝一臉“你真棒真厲害”的表情。
蕭國舅手裡的酒碗都端不住了，“唰”地坐直身子，怔怔地看著她。他確實有兩個庶出的兒子，前些年染病去世了。
“太醫？太醫，太醫啊！”蕭國舅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朝門外跑去，在門檻上絆了一跤，“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陸朝朝抱著碗喝了一口牛奶，麵露迷茫：咋地？說你命硬也不好嗎？
沒半個時辰，就聽到蕭國舅悲慟的哭聲從外麵傳來：“不論我多晚回來，她都親自替我熬參湯，還……還給兒子也送去……”蕭國舅經常在外應酬，不怎麼吃夜宵，都讓人送去給兒子了。
“此為慢性藥，長期服用會導致心臟受損。受到驚嚇便會心悸、心慌，甚至猝死。國舅爺服用得不多，調理幾年便能恢複正常，隻是萬萬不能再受刺激了。”太醫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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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長子不在家，保全了一條命……”蕭國舅悲傷地看著陸朝朝：“你走吧，老夫不想再看見你。”自從見到她，便沒一點好事！難怪鐵公雞與親王都痛痛快快地還了錢，還哭著送她出府。
“錢？”陸朝朝緊張地看著他。
“還你，全還你！十五萬兩，還你二十萬，行了吧？走走走，有多遠滾多遠！”蕭國舅聽見她的聲音就心慌。這些年，蕭家借著皇室的名義不知斂了多少財，二十萬兩並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明兒就全送進宮，不不不，現在，現在就送！”蕭國舅繃著臉，隻恨沒早些還錢，連國舅的架子也不端了，當即抱起她往門外走去。
“飯都不吃了嗎？”陸朝朝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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