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信號,那些因為無法彌補過去遺憾而不自覺投射到現在的感情和行為,全都被施也完整地捕捉到。
郎月慈是個敏感的人,創傷之後這三年,他放不下過去,懼怕開始新的生活,用主動或被動的方式,在自苦中度過。他把自己困在了三年前,困在了晨西村。
強大的意誌力讓郎月慈沒有倒下,甚至還能衝破感情的漩渦掙紮著求生。但越是這樣,他就越痛苦。因為理智在壓抑著感情,他甚至無法徹底完成“崩潰”這個行為。修補於他已經沒有意義,可他此刻無法完全“打碎”,又何談“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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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郎月慈沒有任何求救的欲望,已經達到自洽,施也自然也不會多做什麼,回去跟洪剛直接報告,說郎月慈狀態不好,不適合參與清零計劃,建議接受專業的治療。可現在明顯情況更複雜。
郎月慈的心理狀態像一個悖論,他極度破碎,卻又極度堅韌,就這樣互相拉扯著,反倒形成了一種平衡。但這內部的平衡卻極容易從外部打破,施也不敢輕舉妄動。即便是接到了對方拋來的求助信號,施也也不能隨便應答。因為拋出信號的是求生本能,但在這本能外麵,包裹著層層疊疊的自尊、道德、是非、羞恥和理智。就算施也接住了,當郎月慈的理智回籠,他還是會把自己關回去,而且,是更嚴密地控製。到時候他會撤退,會回避,會抗拒,不止是施也,就連其他人都再也無法探進去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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