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壽康宮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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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後的第五天，弘時站在阿哥所的院子裡，望著壽康宮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他那位好瑪嬤德妃——現在是太後了——在壽康宮憋了這麼多天，估摸著火氣攢得差不多了。今天召見，無非是要打“親情牌”，通過他這個最受寵的皇孫，向父皇施壓，為十四叔允禵討說法。
弘時扯了扯嘴角。想拿他當槍使？那得看看這把槍樂不樂意。
“小順子。”他喚了一聲。
“奴才在。”小順子快步上前。
“準備一下，去養心殿。”弘時頓了頓，“記得，路過養心殿的時候，走慢點。”
“嗻。”
主仆倆出了阿哥所，往養心殿去。弘時走得不快，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第一步：鋪墊。
走到養心殿外時，弘時放慢了腳步。果然，沒一會兒，就見怡親王允祥從裡麵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文書，顯然是急著去處理西北軍務。
“十三叔。”弘時規規矩矩行禮。
允祥看見他，臉色緩和了些：“弘時？這是去哪兒？”
“去給皇阿瑪請安。”弘時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然後……要去壽康宮給皇瑪嬤請安。”
允祥眉頭微蹙：“太後召見？”
“是。”弘時低下頭，聲音輕了些，“皇瑪嬤近日鳳體違和，心情鬱結，侄子嘴笨，隻怕不能寬慰其心，反惹傷感。”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允祥，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若……若侄子言行有何不妥之處，還望十三叔在皇阿瑪麵前，為侄子略作轉圜。”
允祥看著這個才八歲的侄兒，心裡一軟。太後和皇兄母子不和他知道，太後偏心十四弟他也知道。如今太後召見弘時，還能是為了什麼？無非是拿孩子撒氣，或者逼孩子去皇上麵前說情。
“你放心。”允祥拍拍他的肩，“你是懂事的孩子，皇上心裡有數。去吧，有什麼話，照實說就是。”
“謝十三叔。”弘時躬身行禮，看著允祥走遠，嘴角微微上揚。
鋪墊好了。在允祥心裡埋下“太後可能為難孩子”的印象，等會兒真出了事，自然有人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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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自己……弘時摸了摸肚子。昨天午飯晚飯和今天早飯都沒吃，現在已經開始有點頭暈了。挺好，低血糖更方便表演。
養心殿裡，雍正正在批折子。見弘時來，放下筆：“今兒個怎麼來了？”
“兒子給皇阿瑪請安。”弘時行禮，“待會兒要去壽康宮給皇瑪嬤請安，特來稟報。”
雍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太後召見？”
“是。”弘時點頭，“傳話的公公說，皇瑪嬤想孫兒了。”
“想孫兒？”雍正冷笑一聲，“是想十四弟了吧。”
弘時沒接話。這話他沒法接。
雍正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去吧。記住，你是朕的兒子，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要有數。”
“兒子明白。”
從養心殿出來，弘時深吸一口氣。第二步：壽康宮內的“煎熬”，開始了。
壽康宮在紫禁城的西邊，離養心殿不算近。弘時走得很慢，一方麵是真的有點暈，另一方麵是在醞釀情緒。
到了壽康宮，太監通報後，弘時被引了進去。
太後坐在暖炕上，穿著常服，沒戴什麼首飾，臉色確實不太好。見弘時進來，她招招手：“弘時來了？過來，讓瑪嬤看看。”
“孫兒給皇瑪嬤請安。”弘時上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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