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相侵相礙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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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還沒停穩，允祺就已經一個箭步從車裡竄了出去，動作快得連駕車的侍衛都沒反應過來。雨點砸在他臉上他卻連傘都顧不上打，直衝向年府門口那四個混賬弟弟。
“砰”一腳踹在允禩屁股上。
“咚”一腳踢在允䄉小腿上。
“啪”一腳踹向允禵，允禵反應快側身躲了半寸，隻被蹭到了衣擺。
允禟呢？允禟早在看見他五哥那張黑得跟鍋底似的臉時，就“撲通”一聲跪下了，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王爺！傘！”後頭追來的小太監氣喘籲籲地撐著傘跑過來。
允祺一把推開傘，雨水順著他臉頰往下淌，他指著這四個不省心的弟弟，氣得手都在抖：“好，好啊！你們一個個能耐了是吧？”
允禩垂死掙紮：“五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允祺難得爆了粗口，眼睛瞪得滾圓，“允禩，你要是收欠款收到腦子癡呆了，哥現在就進宮請旨，送你去西北年羹堯手底下醒醒腦子！看看他那些兵痞子是怎麼給你‘醒腦’的！”
允禩閉嘴了。西北軍營？有去無回的那種嗎？
允祺轉頭看向跪著的允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有你！允禟！整天顧頭不顧腚，到現在連個實爵都沒有，你還不知道反省反省自己？額娘天天擔心你，你就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允禟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沒敢吭聲。如果隻罵他就算了，但是額娘……自己確實讓她擔驚受怕了。
“允䄉！”允祺走到老十麵前，“你是不是覺得京城內這‘旗田糾紛調處使’的活兒太輕鬆了？滿足不了你了？想去寧古塔感受一下普通人的辛苦？哥可以幫你！”
允䄉梗著脖子，但眼神已經飄了。
最後，允祺停在允禵麵前。他盯著這個弟弟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十四弟，你再有下次，哥就向皇兄提議，讓你去漠北學學蘇武牧羊。反正你也是‘大將軍王’，帶兵放羊應該不在話下吧？”
允禵渾身一僵。蘇武牧羊？那不是流放嗎？！
這時候，弘時才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小太監趕緊給他撐傘，他擺擺手示意不用，就這麼淋著小雨走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
“五叔，您消消氣。”弘時上前拉住允祺的胳膊，“幾位叔伯也是……也是一時衝動。”
他轉頭看向年府門口那些如臨大敵的侍衛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各位侍衛大哥，今天這都是誤會。我皇阿瑪說了，年將軍是國之棟梁，他的府邸豈是能隨意驚擾的？今日之事，皇阿瑪會親自給年將軍一個交代，也會給諸位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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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長看看弘時那誠懇的表情，又瞥了眼旁邊黑著臉的恒親王，想到三阿哥在皇上心裡的地位，點頭：“那……那就有勞三阿哥了。”
弘時滿意地笑了，轉身對允祺說：“五叔，咱們先把幾位叔伯帶回去吧。這雨越下越大，別淋病了。”
允祺狠狠瞪了那四個不省心的弟弟一眼：“還不走？等著年羹堯回來請你們吃飯？”
允禩第一個轉身，腳步快得像逃。允禟趕緊爬起來跟上。允䄉猶豫了一下，也灰溜溜地走了。隻有允禵，站在原地沒動，盯著年府大門，眼神複雜。
“十四叔？”弘時叫他。
允禵回過神，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身跟上了隊伍。
弘時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琢磨：十四叔這是真被太後刺激瘋了？
養心殿裡，胤禛坐在禦案後，手裡拿著一份折子，半天沒翻一頁。底下跪著四個人，姿勢各異。
允禩跪得筆直，麵無表情，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架勢。
允禟跪得歪歪扭扭，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嘴唇抿得緊緊的，一看就在心裡罵人。
允䄉更是直接，跪是跪著了，但那腦袋仰得高高的，眼神桀驁不馴，就差把“爺沒錯”三個字刻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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