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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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塵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
咕嚕嚕——那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
溫時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
聽到床上的動靜，溫時月放下書卷，轉過頭來：“醒了？”
君不塵揉著眼睛坐起來，肚子又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尷尬地捂住腹部：“……餓了。”
作為一介區區凡人，君不塵感覺饑餓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升，再不進食就要扣生命值了。
溫時月放下書卷站起身來，隨手從衣架上取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裡麵的中衣衣襟鬆散著，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他似乎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餓了？”他走到床邊，“為師帶你去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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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塵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那片裸露的皮膚上，又飛快地移開，然後又忍不住瞟了一眼，然後又移開。
他張了張嘴，想提醒師尊把衣服穿好，但又不好意思說出口，隻能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盯著溫時月。
溫時月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怎麼了？餓壞了？這麼看著為師做什麼，為師又不能當飯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順著君不塵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大敞、鎖骨胸膛一覽無餘的狀態。
哦。
凡人是挺在意這個的。
溫時月活了太久，久到對很多事情都變得漫不經心。
在他這種老妖怪眼裡，君不塵和一隻剛出生的幼鹿沒什麼區別——都是需要照顧的小東西，誰會在一隻小鹿麵前注意自己穿沒穿好衣服？
不過既然徒弟在意，那他就照顧一下徒弟的感受好了。
溫時月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張開雙臂：“不塵，過來，幫為師更衣。”
君不塵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嗎？”
“嗯，你。”溫時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心裡暗暗得意——有徒弟了，不用白不用。
徒弟就是要多使喚使喚，這樣才能擺一擺師尊的威風嘛。
君不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笨手笨腳地幫溫時月穿好。他儘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自然，但手指碰到溫時月的肩膀時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低著頭，認真地係好衣帶，撫平衣襟上的褶皺，又整理好腰帶和袖口。
溫時月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這孩子，倒是細心。
幫溫時月整理好衣物之後，君不塵退後半步，打量著自己的成果，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悄悄在心裡問係統：“係統，你說……那個葉青山，也會這樣幫師尊穿衣服嗎？”
係統沉默了一瞬，用一種微妙的反問語氣回答他：“你在以什麼身份吃這口醋？”
“……我沒有吃醋！”
“嗯，你沒有。”
“我真的沒有！”
“好好好，你沒有。”係統敷衍地安撫了他一句，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放心吧，葉青山脾氣大得很，從來隻有別人伺候他，沒有他伺候別人的份。他連給師尊倒杯茶都嫌燙，更別說幫師尊更衣了。”
那就好。
君不塵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溫時月帶著他出了門，路過院子後麵的果園時，順手從樹上摘了幾個紅彤彤的靈果遞給他：“先墊墊肚子。”
君不塵接過果子咬了一口，汁水豐沛，清甜可口，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饑餓感頓時緩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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