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豬是必須要愛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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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裳收拾妥當，踩著飛劍晃晃悠悠地準備去上課。
她今天的發型依舊是那副老樣子——頭發亂蓬蓬的，像一窩炸毛的麻雀在頭頂上安了家。
她本來就長了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配上這頭炸毛，很有戲劇效果。
“林裳，你過來一下。”
溫時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裳趕緊按下飛劍，落回地麵，小跑到溫時月麵前站好：“師尊，您找我？”
溫時月打量了一下她那頭堪稱災難的發型，沉默了片刻，然後招了招手：“過來，為師給你收拾收拾。”
林裳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溫時月已經繞到她身後，伸手攏起了她那頭炸毛。
她的頭發又硬又糙，還帶著常年被火燎過後留下的焦枯感，發尾參差不齊，像被狗啃過一樣。
溫時月用手指梳了梳，那些打結的地方便自動理順了。
林裳站在原地，身體繃得緊緊的，一動不敢動。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地對待過了。
小時候在家裡，母親也會這樣幫她梳頭。那時候她的頭發又黑又亮，母親總是一邊梳一邊念叨：“女孩子家家的，頭發要梳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後來她入了天玄宗，成了一名外門弟子。沒有人幫她梳頭了，她自己又梳不出什麼好看的發型，淨身咒隻能保持清潔，卻不能讓頭發變得柔順服帖。
她又是丹修，三天兩頭跟爐火打交道，披散著頭發容易被火燎到，一怒之下，她拿了把剪刀，哢嚓哢嚓就把頭發給剪了。
剪得歪歪扭扭，狗啃的一樣。
這個發型她保持了很長時間。反正也沒人在意她一個外門弟子長什麼樣，頭發隻要能紮起來不礙事就行了。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在意她的頭發好不好看。
溫時月的手指很輕，帶著一股溫和的靈力，拂過她的頭皮和發絲，像春風吹過剛剛解凍的河麵。
他的手移到哪裡，哪裡的頭發就變得柔順服帖，那些焦枯的發尾也重新煥發出了光澤。
他在林裳頭上輕輕一抹——那些被剪短的頭發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長到齊肩的長度便停了下來。
然後他手指翻飛，修修剪剪，將那參差不齊的發尾修整得整整齊齊，又取出一根青色的頭繩，在她腦後紮了一個利落的丸子。
“好了。”溫時月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裳抬手摸了摸腦後那個整齊利落的發髻，又低頭看了看垂落在耳邊的發梢——不擋眼睛，不掃脖子，利落又精神，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沒發出聲音來。
“……謝謝師尊。”最後她隻憋出了這四個字，聲音有些啞。
溫時月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君不塵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立刻湊了過來，把腦袋往溫時月麵前一伸：“師尊，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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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月看了他一眼：“你那個發型不是挺好的嗎？自己梳。”
君不塵穿越前就是長發男，紮高馬尾這件事對他來說手到擒來，每天早上三兩下就能搞定一個利落帥氣的高馬尾。
說實話，他這個發型確實挺酷的，襯得他整個人精神又清爽。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師尊給林裳梳了頭，沒給他梳，他心理不平衡。
“我不要自己梳，”君不塵開始耍賴，“我要師尊給我梳。”
溫時月伸手在他屁股上擰了一把：“為師怎麼感覺，你這屁股上應該長條豬尾巴出來。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的，就知道撒嬌。你說你是不是小豬？”
君不塵被擰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往溫時月懷裡拱：“小豬是必須要愛惜的，不然會長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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