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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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君不塵就纏上了溫時月的劍。
“師尊師尊,借我玩玩嘛。”
“師尊,就一下,我保證就摸一下。”
“師尊,我昨天晚上做夢都夢到那把劍了,它在我夢裡叫我主人——”
溫時月被他纏得哭笑不得,但始終沒有鬆口。
那把劍是他的本命劍,劍靈已有數千年的道行,脾氣大得很,除了溫時月本人,誰也駕馭不了。
上次借給君不塵用,那是因為有他在旁邊壓著劍靈,才沒有當場造反。
若是讓君不塵單獨拿著玩,劍靈一旦鬨起脾氣來,第一個受傷的就是他自己。
“不行,”溫時月第不知多少次拒絕了他,“那劍脾氣不好,你會受傷的。”
君不塵癟了癟嘴,耷拉著腦袋。
溫時月看他這副模樣,心裡一軟,想了想,道:“這樣吧,為師教你畫符。”
君不塵抬起頭:“畫符?”
“嗯,”溫時月點了點頭,“符籙一道,博大精深。厲害的符師,一筆可引動天地靈氣,一紙可鎮殺千軍萬馬。而且畫符對靈力的要求不高,更看重技巧和悟性——很適合你。而且,很有趣。”
溫時月說教就教,當天就讓人送來了一大堆畫符的材料——上好的朱砂、符紙、符筆,以及各種已經處理好的高階符胚。
按照一般的分類,畫符有兩種方式:一種是使用普通材料,畫符者需要在繪製的過程中持續注入靈力,使符文與天地靈氣產生共鳴;另一種則是使用已經處理好的高階材料——符紙經過特殊煉製,朱砂摻入了靈獸血或靈礦粉末,畫出來的符籙自帶靈力,無需畫符者額外灌注。
前一種便宜,但門檻高;後一種貴得要命,但門檻低,畫出來就能用。
溫時月選擇了後一種。
他讓人搬來的那一箱箱材料,光是那一遝遝金光流轉的符紙,就夠一個普通內門弟子吃好幾年。
而那些摻了鳳凰血粉的朱砂、鑲了靈石碎末的符筆,更是有錢都未必買得到的珍品。
君不塵看著那堆小山一樣的材料,嘴角抽了抽:“師尊,這些……很貴吧?”
“不差錢,”溫時月雲淡風輕地說,“沒了再買。”
君不塵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了“溫老錢”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溫時月在書案前坐下,展開一張符紙,拿起符筆,蘸飽朱砂,然後轉頭看向君不塵:“過來。”
君不塵乖乖地走到他身邊。
溫時月沒有直接把筆遞給他,而是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站這裡。”
君不塵站到他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溫時月從身後伸出手,握住了他拿筆的手,帶著他在符紙上緩緩移動。
“符籙的核心在於‘意’,”溫時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而柔和,“筆是載體,墨是媒介,真正賦予符籙力量的,是你的意念。下筆時要凝神靜氣,心無旁騖,將你的意誌灌注於筆尖——”
他握著君不塵的手,在符紙上畫下第一筆。
朱砂在符紙上暈開,留下一道流暢而優美的弧線。
溫時月的手穩而有力,帶著君不塵的手一筆一畫地勾勒著那些繁複的符文,動作從容不迫。
君不塵一開始還在認真地看著符紙,看著那些符文在筆下逐漸成形。
但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就不自覺地偏移了。
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溫時月的側臉——低垂的眼睫,專注的眉眼,微微抿起的薄唇,以及那幾縷垂落在臉側的白發。
他的呼吸輕柔而均勻,拂過君不塵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君不塵的心跳開始加速。
溫時月握著他的手,繼續畫著符文,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徒弟已經魂飛天外。
“這一筆要收得穩,不能急躁……”
“嗯……”
“轉折處要圓潤,不可生硬……”
“嗯……”
“這裡要提筆,輕輕帶過——”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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