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坑一隻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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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月站在那個五彩斑斕的糕點攤前，端詳著那些層層疊疊碼放的糕點。
糕點的表麵撒滿了果仁和蜜餞——核桃仁、杏仁、葡萄乾、枸杞，層層交錯，被琥珀色的糖漿緊密地黏合在一起，看起來誘人極了。
“老板，這個怎麼賣？”溫時月指著其中一塊問道。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生著一張精明世故的臉，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一看就是在市井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江湖。
他看到溫時月那身華貴的衣袍和腰間成色極好的玉佩，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來：“仙長好眼力！這可是我們家祖傳的秘方，用的是上等的核桃仁和新疆的蜜棗，熬糖的火候足足要守上三個時辰，做出來的糕點香甜酥脆，入口即化！不貴，一兩銀子一兩。”
一兩銀子一兩。
溫時月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比起普通的糕點確實貴了不少，但用料紮實，做工精細，倒也不算離譜。他想了想，說：“給我來一兩銀子的。”
“好嘞！”攤主應了一聲，抄起一把長長的切刀，對準那一大塊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手起刀落——
刀刃切入糕體，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
溫時月看著那一刀下去的方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他明明說的是要一兩銀子的，按理說隻需要切小小的一塊就夠了，但那攤主的刀口卻是斜著切的，從糕體的寬頭切入，一路斜向窄頭，切下來的那一塊足有巴掌大小，少說也有三四斤重。
“哎喲，”攤主將那塊切下來的糕點往秤上一放，故作驚訝地皺了皺眉，“不好意思啊仙長，手滑了，切多了。”
他抬頭看著溫時月，臉上帶著一種“我也沒辦法，切都切了”的無辜表情：“您看這……都切下來了，也不好再賣給別人了，要不您就……”
這話術是切糕攤子的老套路了——先問你要多少，然後一刀下去切個大的，再借口“手滑了”“切多了”，逼著你買下遠超預期分量的商品。
一般人臉皮薄，再加上攤主往往長得五大三粗、麵相凶惡，大多隻能自認倒黴，掏錢了事。
但溫時月是誰？
溫時月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兩銀子，放在攤位上，語氣溫和地說：“沒關係，就當你送我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攤主愣住了。
他乾了這麼多年買賣，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正常人看到他切了這麼大一塊，要麼認栽掏錢，要麼跟他吵一架然後認栽掏錢，哪有像這位一樣，笑眯眯地丟下一兩銀子，然後眼不眨臉不紅的把那一大塊全都拿走。
“哎——等等！”攤主連忙繞過攤位，攔住了溫時月的去路，“仙長，您這錢沒給夠呢，往哪兒走啊？”
溫時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我說了，我隻要一兩銀子的。你給我切了這麼大一塊，是你自己手滑切多了，又不是我讓你切的。怎麼，你切多了，還要我來買單？”
他說話的語氣不急不緩，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擲地有聲。
攤主被他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切都切下來了，你不買誰買？我這東西賣出去的都是完整的，切下來的一塊你讓我賣給誰去？”
“那是你的事，”溫時月淡淡道，“你做買賣，手藝不精，切錯了分量，難道還要顧客替你承擔損失？那我若去布莊買布，說好了要一尺，店家手滑裁了三丈，難道我也得全買下來？”
周圍已經聚攏了不少看熱鬨的路人，聽到溫時月這番話，紛紛點頭附和。
“人家說得對啊，你切多了憑什麼讓人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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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兩銀子一兩，人家說要一兩，你給人切了四五斤，這不坑人嗎？”
“這攤子我早就聽說黑心了，專坑外地人……”
攤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做這行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絕大多數修士都很在乎自己的名聲，不願意在市井之間與人爭執，更不願意被人說“仗勢欺人”“以大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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