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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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塵的運氣說好也好，說詭異也詭異。
他一路走來，竟然沒有遇到什麼真正要命的東西。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大怪獸偶爾探出頭來打量他一眼，然後又默默地縮了回去，仿佛在說——“這東西太弱了，吃了掉價。”
他弱得實在是太牛逼了。
那些常年生活在秘境裡的怪物多多少少都生出了一些靈智，它們也是有尊嚴的。一個身上連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的凡人，打贏了也沒什麼光彩，傳出去反而讓同類笑話。於是它們紛紛對君不塵視而不見，任由他在自己的地盤上穿行。
而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一路撿到了不少好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墨色礦石，散發著濃鬱的金靈氣——係統說這是煉器的極品材料，在外麵能賣到上萬靈石。
一株長在石縫裡的血色靈芝，年份至少在千年以上——係統說這是煉製續命丹的主藥，有價無市。
還有一枚半埋在沙土裡的玉簡，雖然殘缺不全，但上麵記載的半部功法竟然是失傳已久的上古煉體術。
君不塵一邊撿一邊心虛，感覺自己像是走在了一個遍地黃金的寶庫裡，而這些寶物就像是被什麼人故意放在路邊等他來撿的一樣。
“我的天呐，”係統忍不住感歎，“你師尊在外麵給你燒紙了吧？不對，燒紙達不到這個效果……應該是給你燒高香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得來全不費工夫。”君不塵美滋滋地把那塊礦石塞進儲物戒裡。
“你確定這首詩是這麼念的嗎？我勸你不要立flag，我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什麼東西從地底鑽出來，瘋狂撕爛你的屁股。”
“別這麼說，啊——”
話音剛落，他腳下忽然一空。
那是一條隱藏在碎石和雜草下的裂隙，邊緣被風化的岩石掩蓋得極好，從上方根本看不出來。
君不塵一腳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陡峭的山崖就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
在尖銳的岩石和堅硬的土坡之間反複彈跳碰撞，骨頭與石頭撞擊的悶響聲在耳邊此起彼伏。他試圖伸手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身形，但指尖劃過的一切——枯草、碎石、泥土——都無法承受他的重量，紛紛斷裂脫落。
不知道滾了多久，他終於砰的一聲砸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麵上，四肢攤開，仰麵朝天，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他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
又試著抬了抬腿——也能動。
看來骨頭沒有斷，但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抗議，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
“係統……我還活著嗎……”
“活著呢，禍害留千年。”
君不塵艱難地撐著地麵想要爬起來，但手臂剛一用力就軟了下去，他又摔回了地上。就在這時，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一隻大鳥落在他身邊。
那隻鳥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羽毛，脖頸處裸露著一圈粗糙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紅色，像是被剝了皮又晾乾了的肉塊。
它的喙巨大而彎曲，一看就知道能輕易撕裂最堅韌的皮革。它的翼展至少有十幾米，收攏時像一堵牆一樣矗立在君不塵身旁，投下的陰影將他整個人都吞沒了。
它低下頭，歪著那顆醜陋的腦袋，用一隻渾濁的黃眼睛打量著地上這個小小的生物。
然後它張開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嘎啊——！”
那股腥臭的氣浪撲麵而來，差點把君不塵熏暈過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布滿了褶皺和疣狀突起的臉，看著那張緩緩張開的、足以一口吞下他整個腦袋的巨喙，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他口吐白沫，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他的心跳，在同一瞬間停止了。
那隻大鳥感受到了獵物生命氣息的消失，發出一聲滿意的低鳴，正準備低下頭來大快朵頤——
天空中忽然炸開一聲巨響。
轟隆——！
一道驚雷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了大鳥麵前的地麵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洞，碎石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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