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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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是阿阮給的。
男人沒有直接要。他隻是說，自己這幾天夜裡總醒，雷聲一響就再也睡不著。
阿阮聽了，眼睛都紅了。
“先生，您這樣不行的。”他小聲說，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個琺琅小盒，打開，給男人看裡麵幾顆白色藥片，“明德給我的，我也睡不好。這個管用。您吃半顆就行，吃完能睡到天亮。”
他頓了頓，把整個小盒塞進男人手裡。
“都給您。我不太敢吃，攢了好幾天了。您比我更需要。”
男人低頭看那個小盒。
小小的，涼的。裡麵有五顆藥。
他把盒子慢慢合上，握進掌心。
“謝謝。”男人說。
阿阮笑了，像做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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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主樓大餐廳。
鬆明德讓傭人開了瓶好酒，說下雨天，喝點暖身子。鬆明遠和鬆天啟都喝了。鬆天翊也喝了小半杯。阿阮不喝酒，隻喝湯。
男人也隻喝湯。
他坐在鬆明遠斜對麵，低著頭，筷子動得很慢。湯碗裡的湯喝到一半，他站起來。
“我去下洗手間。”他說。
鬆明遠“嗯”了一聲，沒看他。
男人慢慢往走廊走。
洗手間要經過備餐間。門虛掩著，裡麵沒人。
男人停了一下。
他聽見身後餐廳裡鬆明德在笑，鬆天翊在說話。傭人們都在上菜，沒人注意這邊。
他側身進了備餐間。
醒酒器旁邊有個小玻璃壺，裡麵還有半壺分好的紅酒。男人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紙包。藥片事先用毛巾裹著碾碎了，白粉包在餐巾紙裡。
他打開紙包，把藥粉全倒進玻璃壺。
白粉落在紅酒裡，迅速化開。他拿起旁邊一根細長的小銀勺，伸進去攪了幾下。
十幾秒。
男人把勺子放回原處，把紙團捏在手裡，退出去，往洗手間方向走了一小段，又原路折回餐廳。
他坐下時，額頭上全是冷汗。
鬆明遠看了他一眼。
“怎麼去這麼久？”鬆明遠問。
“肚子不太舒服。”男人說。
鬆明遠沒再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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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男人從備餐間出來後，傭人添的。
傭人從那個小玻璃壺裡倒酒，給鬆明德加了半杯，給鬆天啟和鬆明遠各加了一點。鬆天翊杯子裡還有，沒加。
鬆明德先喝了一口。
他咂了咂嘴，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好像覺得味道有點不一樣。但他什麼也沒說，又喝了一口。
鬆天啟沒細品，跟著喝了兩口。鬆明遠也隻抿了一下。
男人低頭喝湯，一口一口，很慢。
他聽見自己心跳，像有人在拿拳頭從裡麵砸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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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犯困的是鬆明德。
他正說著話，忽然停下，抬手揉了揉眼睛。
“這酒……上頭怎麼這麼快？”他聲音有點發軟。
鬆明遠看向他，剛想問一句，自己也覺得腦袋發沉，眼前的東西開始發晃。
他猛地放下酒杯。
“不對。”鬆明遠說。
他隻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身體就往旁邊倒了下去，額頭磕在桌沿上，發出很重的一聲。
鬆天啟臉色變了。
他想站起來，腿已經使不上力。他撐著桌子，剛起身一點，整個人就往後摔，連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鬆天翊剛扭頭，看到這架勢，驚得站起來：“爸！二叔！你們……”
他話沒說完，自己也開始晃。扶了一下桌沿，沒扶住，跌坐在椅子上，眼睛慢慢閉上。
阿阮嚇壞了。
“明德！天翊！你們怎麼了？”他跑過去，拍鬆明德的臉，又去推鬆天啟，一個都沒反應。
他慌得哭出來，整個人抖得厲害。
“別怕。”身後突然響起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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